结完账,段远越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他垂着头,眼圈泛红,眨眼的频率有些快,一脸病容。
樊姿思索一会儿,抬手摸他额头,他往后躲,她就更贴近一些。
指尖冰凉,贴近久了,段远越似乎很珍惜这点低温,渐渐不再躲闪。
“好像没退烧,你带了药吗?”她收回手。
“没有……”额上触感消失,他有些眷恋地望向她,很快又垂眸。
“在这等我。”
她丢下这句话,起身离开。
段远越安然坐在桌边,仔细咀嚼她的话。
她走出去没多久,又带着一身寒冷回来。
桌上落下一袋齐全的药品,她打开塑料袋一一说明:“这个,退热的,一天三次,一次一袋……”
“这个,止咳糖浆,喝完不能喝水……”
林林总总,几乎买了所有常见感冒发热药。
段远越安静听完她介绍,下意识问:“多少钱?”
“不用。”
他垂眸,再次开口:“多少钱,我给你。”
“你的发烧有我一半责任,算是补偿了,知道吗?”樊姿还在看说明书。
店员端上来一碗泡面和饭团。
段远越看着她不说话。
她一抬头,就看见他幽灵似的盯着自己:“怎么了?”
他执着地问:“樊姿,多少……”
没问完,樊姿就打断道:“你不吃,难道要我喂你吗?”
然后生疏地拆起饭团包装,看架势真的要亲手喂他。
他止住话音,从她手里夺回饭团:“不用了。”
樊姿笑眯眯地看着他:“哦,那我吃面了。”
他的执着就这样被她轻易磨灭。
樊姿心情不错地拆开叉子,悠哉悠哉吃着泡面。
“我刚刚念的那些,记住了吗?”
段远越埋头吃饭团,没搭理她。
樊姿一看便知,他在跟自己怄气。于是更乐不可支:“记不住也没关系,药盒上有写。”
“记住了。”
他闷闷地说。
第23章
吃完这顿极其草率的午餐,两人鸵鸟似的缓步走到公交站台,赶上要关门的公交。
春节前后,整个桐城的人都如春笋一样冒出头,公交上座无虚席。
樊姿投了币,拉着段远越的衣袖,穿过人群走到扶杆边站稳。
段远越拉着头顶的扶手,垂头靠在手臂上,看样子累得够呛。
“你能站稳吗?”她问。
他闷哼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