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我说啊,你八成就是想换婆娘了!要不然咋还死咬着三百文?没人买的!”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谁说没人买?”
几人齐齐转过头。
付宁站在门口,歪头冲院中众人一笑:“我买!”
两人显然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一时间愣在原地。
佘大郎却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连推带耸的将两人推出小院,“砰”地一声关上院门。
巷子里,矮个子见高个子真就朝着巷子外走,急道:“大哥,咱们现在就这么走了?”
浑三却站在门外迟疑了一会儿:“哎,不对,我怎么觉得这人瞧着有些眼熟?”
矮个子道:“咋的?你认识她?”
“我咋觉得……我在哪里见过她呢。”
浑三想了想,拉着矮个子道:“走,咱们去前面蹲着去。我倒要瞧瞧,到底是谁坏了咱们哥俩的好事。”
矮个子顿时苦了脸:“啊?还蹲啊?”
他们为了蹲佘大郎,都已经蹲了好几日了,怎么还蹲?
浑三一把将他的脑袋往下压:“别多事,蹲!这人不对,我绝对在哪儿见过她。”
院子里,佘大郎的妻子也从屋里出来了,与付宁招呼过后一同坐在院中。
小姑娘吓的趴在娘亲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佘大郎取来陶碗,给付宁倒了一碗水,苦笑道:“叫小娘子见笑了。”
付宁接过水,这才问起方才那两个人。
佘大郎将这连日来的遭遇一一道来。
她果然没有猜错,方才那个高个子正是浑三,也不知道浑三什么时候又多了一项替人要债的营生。
而佘大郎被浑三缠上,也是因为近来实在流年不利。
他原本还有些别的小买卖,这批布虽收得亏了些,却也不至于叫他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偏偏前些日子,给他供货的一个行商拿了他的钱,人却不见了。
货交不上,钱也拿不回来,这边债主又日日上门催账。佘大郎没办法,本想着将房子卖了,凑钱把债还上,谁知卖了房子,却依旧还差着不少。
他说到这里,脸上满是苦涩:“他们实在太狠了。若只是压些价,我也愿意将这些布给他们拿走。谁知我三百文收来的布,他们五十文便想拿走。”
“不仅如此,如果见着有人想买,他们便会将人搅和走。”
付宁听完,便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要不然,你将布卖我如何?”
谁知佘大郎听完,并没有半点解脱的轻松,反倒连连摇头。
“不成。这布不能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