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实验,她干脆在家洗上了头发。
她拿干发帽将头发兜进去,拧紧了放上一会儿,等拆下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成了半干的状态。
吉贝布不愧是木棉做出来的,比麻葛都要吸水,晾得也快。
外头的麻布本就薄,风一吹便容易干,很快便又能再用了。
到了九月前,第一批终于做好了,一共整整一百顶,用了四匹吉贝布和八匹麻布。
四匹吉贝布去了八百文,八匹棕麻布又是两贯钱,再加上请人缝制的六百文和针线钮扣三百文,这一百顶干发帽还没卖出去,便先花出去三贯七百文。
付宁出摊前信心满满,直接将价格定到了一百五十文一顶。
可等她真正拿出去卖时,却发现一百五十文压根儿没有人买!
这叫付宁愁得直抓头,饶是她想出了各种办法,连先前的转盘都重新搬出来用上了,结果还是差强人意。
付宁思索两天,干脆自己端了盆水沾湿头发给大家伙演示看,又降了价钱,将一顶的钱从一百五十文降到了一百文,响应者却寥寥无几,还有好些人看明白样子后便走了。
这日付宁再去摆摊时,不光拿了加了吉贝布的干发帽,还顺带拿了两层苎麻的干发帽做对比。
谁知头发刚刚沾湿,就在路边遇见一个熟人,那人正巧是先前给她娘看过病的小大夫。
小大夫姓李,年纪也才二十多岁,属实年轻的很。
李小大夫认出了她,驻足在她摊子前问道:“付小娘子,你这是卖的什么?”
付宁便将这干发帽的用处同他说了一遍,又亲自沾湿发尾演示了一遍。
小大夫看了后连连赞叹,只觉她着实有想法。
付宁愁道:“却是没人买。”
李小大夫听完以后,嘴角扯起坏笑,忽然扬高了声音道:“哟,你还真是个孝顺的小娘子!”
旁边的人闻声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小大夫却像是没瞧见一样,还在那里高声宣扬:“心疼你娘洗过头以后湿着头发得了风寒,日夜苦思冥想,竟能在梦里琢磨出这么个好东西来,着实是一等一的孝顺人!”
付宁这个自认脸皮不算薄的人,可忽听这么一通吹嘘,还是闹了个大红脸。
小大夫嚷嚷完,凑近压低声音道:“哎,你倒也不用害羞。这许多孝子的名声,就是这样宣扬的。宣扬好了,人才有名望。有了名望,往后做什么事情,都能事半功倍。”
他冲付宁眨眨眼,神秘兮兮地道:“这可是我师父教我的,我平日里可从不告诉别人。”
付宁自穿越到这里这些日子以来,早就知道这些古人只是生活在几百年前的现代人,既不迂腐,也有自己的思想。
可让一古人教她宣扬名声的好处,她还是十分震惊,最后她郑重地朝小大夫拱了拱手,道:“多谢。”
小大夫摆摆手:“你可不用谢我。我也没平白帮了你,你不知,这个东西若真好用,真算是做了件好事。我们医堂里近日有多少来看病的人,都是洗过头以后,湿发未干便受了风。”
付宁听后倒是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忽然问:“您说,我若是去医堂旁边摆这个,如何?”
小大夫瞧她的眼神都变了,先左右看了一圈,见周围没人注意他们,这才悄悄又凑近了一些:“我觉得行。”
说完,他又连忙补了一句:“不过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讲的,不然我师父一定要揍我。”
付宁忍不住问:“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