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不是头一日蹲点了,可每次来到以后,摊子前早已围拢了一圈人,他们想挤都挤不进去,何况正大光明地抢呢?”
浑三咬牙道:“我们今日便在这儿守一晚,我就不信守不到。”
就在两人偷摸计划着明日的行动时,忽听身后一声厉喝:“喂!那两个,在那儿干什么呢?”
浑三回头一看,连忙冲着来人点头哈腰道:“哎哟,官人。。。。小的们在此处歇歇脚。”
李用良喝道:“这不是你们歇脚的地方,去去,赶紧走!”
魏峋走来时,就见李用良盯着前面两个跑远的背影,其中高个的那人还频频回头往后瞧。
魏峋快步上前,疑惑道:“李哥,他们这是怎么了?”
李用良道:“两个闲汉,在这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干些什么。你这两日过来的时候看紧些,别让他们在此处闹事。”
魏峋应了一声:“知道了。”
付宁和杜春雀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动静,两人正低声交谈着。
过了一会儿,只听杜春雀疑惑道:“这能行吗?”
付宁拍拍她的手:“你信我,肯定能行。”
杜春雀思索再三,又与付宁交谈了几句。
付宁迟疑了一会儿,抬头看她,道:“嗯……也不是不行。”
当晚,杜家。
金娇娘听到女儿回家开门的动静后,翻身上床,脸朝着墙,一句话也不肯同女儿说。
这都几日了?也不给她买干发帽,分明就是没将她这个娘放在心上!
杜春雀进屋时,便瞧见她娘紧闭双眸不理人的模样。
她蹑手蹑脚打开印泥,小心翼翼握住金氏的一根手指,迅速在印泥上一按,一个红彤彤的指印浮现在纸上。
金娇娘觉着不对,从床上一骨碌坐了起来:“你做什么?”
杜春雀拿起纸,用嘴吹了吹:“画押呀。”
“画的什么押?”
“做工的押。”
金娇娘呆了一瞬,紧接着一巴掌拍在床板上:“做什么工?我才不去!这又不是我情愿画的押,连个保人都没有,如何作数?”
杜春雀指指自己:“我便是保人。”
金娇娘见女儿的神色不似作为,声音陡然拔高:“我不去!我这把年纪,还跑去给人做工?叫街坊邻里看见了,还当你舅舅不肯管咱们了!不去,我死也不去!”
杜春雀等她嚷完,才慢吞吞开口:“做满十日,东家白送一顶干发帽,工钱另外算。”
金氏声音顿住,如今巷中好些人都有了干发帽,只她一人没有,着实扎她的心,可让她去做工?
她把脸办板起:“这就想打发你娘?我不稀罕!”
“那就算了。”杜春雀把雇帖对折,幽幽说,“娘明日照旧去找舅舅要钱。我也一道去,顺便把您这些年买回来、用过三回便丢掉的东西,都说给舅舅听。”
她掰着手指头数起来:“玉石枕头,香花腰带,安神香囊,还有那面据说能明目的铜镜。。。。。”
“住口!”金氏扑过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母女两个大眼瞪小眼。
僵持了半晌,金氏才松开手,不甘不愿道:“我去!但我只去十日!拿了帽子就走!”
杜春雀点点头:“行!”
第二天一大早,金娇娘的房门便被敲响了,她睁眼一瞧,又蒙住了头:“这才什么时辰呀!天还是黑的呢!”
杜春雀喊:“卯时了!娘,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