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工作第一天的顺利（第3页）

他转回头，继续走。

辞办公室的门缝底下还透着一线暖光。他抬手敲了两下。

“进。”

他推开门。辞坐在桌子后面，帽檐压得很低，手里翻着那本漆黑封皮的书。窗台上的绿植在灯下投出细长的影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药味。

“门禁卡。”林时夏说，“姜院长跟我说了怎么用。”

辞翻了一页书，没抬头：“嗯。”

“那我明天自己进来就行了吧？”

“嗯。”

“那可以直接传送到我家吗？”

“目前不可以。”

“啊？好吧……”

目前不可以？是不是以后就可以了？

林时夏站在门口，看着辞翻书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辞的帽檐底下什么都看不到，银白发尾垂在桌沿，安安静静的。他想起姜山猫刚才说“辞给你的那张卡也是经过异能改造的”，原来从第一天开始，辞就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谢谢。”他说。

辞翻页的手停了一瞬。

“明天别迟到。”

就这四个字。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林时夏的嘴角动了一下。

“知道了。”他说，然后退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走廊里，姜山猫还靠在那个墙角。林时夏经过的时候放轻了脚步，没有吵醒他。

真能睡啊……

他走出玻璃门，沿着通道往外走。在经过014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那扇门还是关着，门缝底下什么光都没有，安安静静的。

他站了两秒，按下黑色按钮，回到了地面，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大树底下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深夜了。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银。风吹过，叶子哗啦啦地响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帆布包里那张门禁卡。薄薄的，安静的，跟一张普通的卡没什么两样。但明天，他只要按一下那个黑色按钮，就能回到这个地方。

他仰头看了看天，月亮很亮。

然后他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大树安安静静地站在月光里，树冠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转回头，继续走。

走了很远之后，他听见身后有极轻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脚步声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他走进地铁站的时候，脚步声停了。他上了车，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车开了，他靠在车门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隧道。

他不知道是谁跟着他。但他觉得那个人应该是在送他。

但是，如果是实验体的话不太可能吧……实验体能自由进出研究所吗？

他闭上眼睛，慢慢整理今天所遇的一切，靠在冰凉的车门上，听着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

轰隆，轰隆。

明天还要来。要做饭。要洗碗。要准备十五个人的饭。要回周元家拿相框。然后整理行李，搬过来……

他在心里把明天的事列了一遍，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车厢里的灯管闪了一下，他睁开眼，看到车窗玻璃上映着自己的脸——灰扑扑的，头发乱着，但眼睛亮着。

他把头靠回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车继续往前开，朝着有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