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老二高发歧耳中时,已经是当日的午后。
他正在庭院中练剑。
一柄环首刀在手中翻飞,刀光在阳光下闪烁。
传令的侍从跑进庭院时,差点被他的刀风扫到。
“大王有诏,立三弟延优为王?”
高发歧的刀停在半空中。
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铁青。
“好一个遗命!”
他将刀重重的掷在地上,刀身弹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先王无后,按照规矩,应当兄终弟及,我们祖上有这个先例。
但长幼有序,越过我而立三弟,这是矫诏篡位!”
高发歧立即召集了自己封地内的私兵。
这些私兵是他的部曲,由他多年来暗中蓄养的武士组成,约莫有五百余人。
高发歧披上铠甲,跨上战马,率领这五百余人向王宫疾驰而去。
然而此时,王宫的正门早已经关闭。
高发歧策马冲到门前,勒住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
只见他对着宫门怒吼道:“高延优!你越过长幼之序,篡夺兄位,罪莫大焉!
还有于王后,你勾结国相乙支明德,私自立高延优为王,罪大恶极。
后宫干政,此乃灭国之祸也!速速出来受死,否则,我灭了你们提那部!”
城楼上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个声音从宫墙后面传来,平静而克制:“二兄,先王遗命如此,我不过是遵命行事。
你若不服,可入宫面议,何必带兵前来?”
“入宫面议?”
高发歧在马上冷笑道:“你矫诏在先,还有什么可议的!我若孤身入宫,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宫门始终没有打开。
高发歧在宫门外叫骂了整整一日。
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但他手下的五百私兵面对王宫的城墙却束手无策。
国内城皇宫的城墙虽不算高大,但足以挡住五百人的冲击。
他试着组织了一次进攻,但宫门上的守军射下了一阵箭雨,他的私兵被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