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洁德没反应过来。
几缕黑色的发丝垂落在额前,依稀能看见它们和一缕绿色的长发纠缠在一起。
塞拉芬抿唇,颤声道:“那晚你在镜厅晚宴,当着帝国所有贵族和四大军团的面前,说对我。。。。。。一见钟情,这是真的吗?”
其实塞拉芬清楚,那不过是雄虫维护自己,为了堵住流言蜚语的宣言。
可不知为何他心底就是生出隐秘的期待。
洁德愣住了,“那晚啊。。。。。。”
他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圆这句话,可看着雌虫期待、忐忑的目光,他又说不出这只是随口的一句话。
半晌,洁德有些傻傻道:“那晚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
洁德真的不擅长说谎啊!
让他威胁虫、杀虫,他倒是能说出许多话来。
塞拉芬睫毛微颤,掩去眼底的落寞和酸痛,他用手擦拭洁德鬓角不知何时渗出的密密汗珠:“我开玩笑的,那晚确实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洁德抿唇迟疑道:“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注意到你头发的颜色很好看,在黑夜里像绿色的春风,然后又多看了一眼,这算。。。。。。一见钟情吗?”
塞拉芬呼吸一颤,冷凝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跳动。
对上雄虫坦诚又紧张的黑瞳,看着他额前微卷凌乱的发丝,塞拉芬一颗心软得不成样子,原本敏感做作的心又变成对这只雄虫汹涌的占有欲。
他捧住洁德的脸,贴上唇,含糊道:“算!”
他说算就算!
本就凌乱的床榻又变得越发荒唐,好不容易换上的浴袍又被随手丢在地上,窗户外明朗的天色渐渐西沉,化为一片橘红色的晚霞,煞是好看。
洁德看向身旁陷入沉睡,眉眼疲惫的塞拉芬,轻手轻脚从床榻上下来,冷白好看的皮肤上一闪而过暧昧的红痕,密度还不低,始作俑者是谁很清楚。
洁德去浴室换洗了一身衣服,然后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远方地平线上最后一抹日光落下,天色彻底化为一片漆黑,恢复了他往日习惯的世界。
但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地上的黑夜和地下城的黑夜,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洁德一时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漆黑的客厅突然变得亮堂起来,身后传来接近的脚步声。
洁德回头看去,看见塞拉芬披着睡袍匆匆走过来的身形。
塞拉芬看着那抹融于黑夜里的身影,不知为何没忍住打断对方独自沉浸的世界,掩去心底的不安,带着温和的笑容:“饿了吗?”
“有点。”洁德点了点头,又注意到雌虫眼底还残留着疲惫,微微蹙眉道:“是我吵醒你了?你若瞌睡可以继续睡,我自己去冰箱找点吃的就好。”
塞拉芬轻轻摇头,突然扬起声音道:“对了,你知道吗?我在帝国最高军政学院念书的时候,家政课程可是全优。”
看着雌虫一脸雀跃得意的小表情,洁德眉头一松,明白对方的意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