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寻月扫他一眼,面有不屑,“干嘛呢?”
黑灯瞎火的拉拉扯扯,不合适吧。
他着急,态度不好话说的冲,不过宿迟没因为贺寻月的态度有所妥协。
“贺老板这么着急,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你不帮忙就是最大的帮忙。”贺寻月手腕被人钳制着,他注意力全在这个地方,先小声吐槽一句,接着使劲挣脱。“放手。”
宿迟缓缓松手,掌心擦着贺寻月的胳膊,看着它抽离。
“在陪女朋友吗?”
“怎么可能,她我酒吧的客人。”别的不说,贺寻月在自己和客人关系方面保持绝对的敏感度,谣言止于智者,他从不会给有关论断传出去的机会。
他说这句话时候出奇的客观和坚决,眼里写满了‘‘就凭你还能造我谣’’的凛然。
澄清完他还不忘反击:“宿先生刚才和别的女生在一起,那我就能说你也在陪女朋友了??”
宿迟和他一样拒绝的干脆:“不是。她只是我的客人,她这个周末要出差才把占卜时间约到今天晚上的,我们的流程比较长,所以今天结束的比较晚。”
跟吵架的小情侣要解释似的,贺寻月还是第一次听到他一口气讲这么多话,听完看他一眼道:“我没问你。”
他现在真的挺急的,手机开了震动因此一直在裤子口袋嗡嗡,不用也知道是清月在催他了。
他看宿迟还想说话,主动开口堵住了:“我真挺急的,私人事情,要先走了,真有什么事情一周后再来找我,先走了。”
交代一堆,他转身离开。
因为停下来聊天的缘故,他忘记了自己其实是站在台阶边缘的,快速的转身迈步并没有接纳高度的变化,外套因为身体扭动掀起一阵风,他也扭了脚。
只是一声别人听不到的骨头移动的声音,没受伤也不痛,除了这,还有他外套里掉出来的一张张便签纸。
他也记不清这些天到底画了多少张,也就是那天画完猪头宿迟后手痒,连着几天都掏出笔绘制‘‘大作’’。
口袋里也是昨天随手塞进去的,跑来跑去移动到了口子这,危在旦夕,这下下雪似的全洒了出来。
两个人几乎同时蹲下来捡。
两人各自承包一片,贺寻月急促捡起一张张猪头,再把其他的收起来。
这东西压根就不是值钱的玩意,他想画随时随地都能复刻,飞到一旁绿化带的他都没去捡,宿迟却爬过去手伸到灌木里全都拾回来了。
他把整好的一小摞手心大的便签递过来的时候,最上边一张画面还是酒吧里一个人喝酒的样子。
这张绝对不是简笔画,大部分是黑色的短线,干净流畅,看得出来作画者是用心抓了特色的,小小的一张纸把男人品酒的样子体现的淋漓尽致。最后,一条飘逸的红线划过纸张,也可以视为设计的额外元素。
更掩饰不了的是,右下角的空地写了两个飘逸无比的字:宿迟。
“都拾回来了,贺老板可以看看有没有少的。”当事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把纸片送到贺寻月面前。
贺寻月明显地瞥了一眼,迅速把宿迟手里的东西收了回来。
不过对方的手在空中滞留了几秒,淡黄灯光下,从食指延伸到手腕内侧的划痕被贺寻月捕捉。
贺寻月抓着纸片子重新塞回口袋里,这回还用力拍了拍。
宿迟:“没看错的话,贺老板最上面画的那个是我?”
贺寻月:“。。。。。。”
贺寻月轻咽口水:“。。。。。。你就是看错了。”
宿迟很快轻笑一声,没说话,直白揭露贺寻月的掩饰。
贺寻月不愿看宿迟眼睛,而眼神往下,再一次进入视线的是变红的伤痕和冰晶大小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