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甘心!”江枳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许肆,我不甘心!你才二十三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凭什么要因为许祈那个混蛋的错误,就让你来买单?”
许肆看着激动的江枳,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江枳的衣袖:“江枳哥,别生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真的累了。”
江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酸楚。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握住许肆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全部传递给他。
“许肆,你听我说。”江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许祈去请专家,那是他的事。但是,我不会放弃。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弃。”
“为什么?”许肆不解地看着他,“江枳哥,你对我这么好,值得吗?”
江枳看着他,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深潭,里面藏着太多许肆看不懂的情绪。
“因为……”江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却带着几分苦涩的笑,“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你是唯一让我觉得,活着还有意义的人。”
许肆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着江枳,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温润如玉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陌生,又有些……让人心疼。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江枳收敛了情绪,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门开了,福伯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神色有些慌张。
“小少爷,江先生,”福伯走到床边,将文件袋递给江枳,“这是刚才大少爷让人送过来的,说是……说是给小少爷准备的转院手续,还有国外专家的会诊报告。”
江枳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许祈动作倒是快。”他冷哼一声,“这才几个小时,连会诊报告都弄出来了。”
“江先生,大少爷说了,”福伯小心翼翼地补充道,“瑞士那边的专家已经联系上了,明天就有专机来接小少爷过去。大少爷说……他说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许肆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神有些恍惚。
专机?瑞士专家?
许祈这是……要把他当成一个坏掉的玩偶,拼命地想要修好吗?
“我不去。”许肆忽然开口,声音虽然轻,却透着一股决绝。
福伯愣住了:“小少爷……”
“我说,我不去。”许肆转过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江枳哥,帮我拒绝他,好不好?”
江枳看着许肆苍白的侧脸,心中一痛。
他合上文件袋,将其扔在床头柜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好。”江枳握住许肆的手,郑重地承诺,“我帮你拒绝。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至于许祈……让他自己去折腾吧。”
许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睛。
“谢谢你,江枳哥。”
江枳看着许肆重新陷入沉睡的侧脸,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他拿出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计划提前。许祈已经行动了,我不能让他把许肆带走。一旦许肆去了瑞士,我就再也无法掌控局面了。”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江枳冷笑一声:“不管用什么代价。许肆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哪怕是死神,也不行。”
挂断电话,江枳看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雨,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许祈,你以为你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