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暗流（第2页）

"我是他哥哥。"许祈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唯一的哥哥。"

男人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了路。

"请跟我来。"

诊所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装修简洁而冷峻，白色的墙壁，银色的器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许祈被带到一间办公室。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办公桌后面，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在翻阅一份文件。

"许先生，"海因里希教授抬起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我看了你发来的病历资料。说实话，情况不太乐观。"

许祈的心猛地一沉。

"教授，"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我需要您告诉我实话。不管是什么方案，不管要花多少钱，我都要试。"

海因里希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许先生，你弟弟的病情已经进入了终末期。癌细胞多发转移，肝脏、腹膜、淋巴结都有浸润。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我能做到的，最多是将生存期延长六到八个月。"

"六到八个月……"许祈喃喃重复着，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味道。

"但是，"教授话锋一转，"有一个前提条件。"

许祈猛地抬头："什么条件？"

"患者本人必须愿意配合治疗。"教授直视着他的眼睛，"许先生，恕我直言，从你发来的资料来看，你弟弟的精神状态非常糟糕。他似乎……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意志。"

许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如果患者拒绝配合，"教授继续说道，"那么任何治疗方案都没有意义。强行治疗只会增加他的痛苦，加速他的衰竭。"

许祈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了胸口，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不……"他摇着头，声音颤抖，"他会配合的。他一定会配合的。只要我求他……"

"许先生，"教授打断他，语气平静而残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东西，不是靠求就能挽回的。"

许祈僵在原地，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教授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站起身，走到许祈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陪他吧。"教授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在最后的日子里，让他感受到爱和温暖，比任何药物都有效。"

许祈抬起头，眼眶通红。

"教授，"他的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如果……如果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换呢？我的命，我的钱，我拥有的一切……"

"这不是交易。"教授摇了摇头，"这是生命。"

许祈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无声地滑落。

……

国内，凌晨五点。

江枳坐在病房的阳台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幽蓝的光。

屏幕上，是一份加密的医疗档案。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滚动。片刻之后，一份完整的病历报告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许肆的。

但不是医院给许祈看的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