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因为围巾哭的。"
"那是因为什么?"
许祈抬起头,看着许肆。
他的眼眶又红了。
"因为我才知道,"他说,"你等了我多久。"
许肆的眼神微微一动。
许祈继续说,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
"你等了我三年。三年里你给我写了那么多信,织了两条围巾,做了那么多事。而我一件都不知道。"
"我不是因为围巾哭的。"
"我是因为——"
他停了一下。
"我因为自己太晚了。"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许肆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那只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的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被子下面伸出来。
许祈立刻握住了。
许肆的手指很凉。
但这一次,许肆没有抽回去。
他握着许祈的手,力气很轻,像是怕一用力就会碎掉。
"哥,"许肆说,"不晚。"
许祈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来得及的。"许肆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秋天的风。
"来得及的。"
许祈把许肆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他闭上眼睛。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许肆冰凉的手背上。
窗外,阳光正好。
金色的光穿过玻璃,穿过薄纱窗帘,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像十七年前那个下午。
小男孩坐在藤椅里,仰起头,对哥哥说——
"哥,太阳说,今天很暖和,许肆要开心一点。"
而这一次,哥哥终于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