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记性,很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疼,忘记抚摸过身体的手掌,曾掌掴过他的屁股,也忘记疼痛的可再生性。
由于低温,窗户泛着的水汽慢慢流淌,室内潮湿,熨热。
宋烁觉察他的反应,正想起身,拿过抽屉里的项圈时,宁珏忽然搭握住他的小臂:“不要这个。”
“何医生说,我已经进步很多了。
所以今天,我们可以换个脱敏项目吗?”
宁珏语气诚恳,“我想和你做爱。”
他注视着宋烁。
沾了汗水的发尾、乌深的眼睛、曾含咬过的嘴唇。
很强烈地希望不要关灯,发觉原来情到深处,希望完全拥有对方,是自然而然流淌过的事。
宁珏又说:“我想要你。”
宋烁:“不怕疼了?”
“你不会让我疼的,”
宁珏得意说,“因为你太爱我了。”
宋烁不自觉笑,指腹轻轻揩过他的脸颊:“是,我太爱你了。”
他贴上宁珏的嘴唇,低声,“那我们练练新的。
如果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但其实很多时候,宁珏不用说“停”
,也不用推拒,宋烁就会先察觉他不大舒服的神色,从而中止。
在照顾病人的过程中,宋烁学会安抚、克制等种种不等同爱,但组成爱的技巧,无意识为宁珏搭建了一个足够安全的巢穴。
所以,宁珏愿意更进一步,同宋烁分享体温、汗水和喘息,也不足为奇。
·
“这件?”
商场内,宋烁取下宁珏所指的那件深蓝色西装。
宁珏竭力思考,皱眉:“嗯……还有一条深红色的领带。
像这条!”
一共选购了两件西装、两条领带,外加一双男士皮鞋。
因为只是为了模拟先前宁珏在蓝湾里进门时所看到的场景,之后不再穿着,所以都是平价品牌。
回家后,两人一同布置场景。
即将结束时,宁珏站在客厅中央,左右环视时短暂愣神,像陷入梦魇。
忽然,手被握住了,真实的温热将他从难以描述的回忆中扯回。
宋烁:“走吧。”
今晚的模拟场景,只有宁珏单独参与。
下午则是预留的缓冲时间,车停在锐影总部楼下时,宋烁再次问:“确定不用我陪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