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前臺炸毛的声音:“在我这裏装阔?这么抠怪不得泡不到女朋友!”
她说的是南方这边的方言,颜词有点听不懂,但并不妨碍他揣摩出这是在骂他。
许星从小在南方长大,自然是听得懂的,她听见颜词问:“那前臺在骂什么?好像是南方这边的口音。”
“唔,”
许星想了想,说:“说你长得帅。”
唇边的笑怎么压也压不下来。
“真的?”
颜词停下脚步,语气疑惑,显然是不相信。
许星将头上的鸭舌帽取下来,唇角的笑消失,可眸中还是泛着细碎的笑意:“真的,我不骗你。”
语气极为真诚。
说完,她抬腿走在木质楼梯上。
楼梯经年未修,一踩便有嘎吱嘎吱的声音。
每走一步,尘土便飞扬,弥散在空气中。
快走到转角处,她听见颜词的喃喃说话声:“没想到啊,这酒店不行,前臺眼光还可以。”
许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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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床房的门还是最古朴的木门,颜词将钥匙插进锁孔裏,左转右转门就是不开,钥匙和锁孔摩擦着,发出难听的咔擦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颜词的耐心快被磨没了,他用力地将钥匙往左边拧了一下,锁没开,他的手反倒被勒出一道红痕。
“要不还是我来吧。”
许星小心翼翼地说。
颜词脸色有些黑,他抬腿轻轻踢了一下门,随着“砰”
的一声,门瞬间听话地开了,灰尘顺着风吹进来。
门顺着风左右摇摆。
许星楞了下,颜词拿起旁边的登山包,挑了挑眉:“进来啊,楞着做什么?”
房间内的设施也是很有90年代的风格,雕花木床被层层迭迭的白色纱幔缠着,梳妆臺上还立着一个古朴的黄铜镜。
掀开层层纱幔,露出白色床品,枕头上面有一小缕黑色头发。
“你晚上睡这儿。”
颜词将登山包放在床边的木椅上,又将漏风的窗户一一关好。
近乎是下意识的,许星开口:“那你呢?”
颜词闻言勾了勾唇角,他迈腿一步步走到许星身边,倾身,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畔,言语暧昧:
“你希望我睡在哪儿?”
许星一瞬间脸便涨得通红,跟熟透的虾一般。
“不逗你了,”
颜词走着,黑色裤链晃动发出清脆响声,他懒散的声音带着笑意:“睡外面,租个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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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酒店外,颜词从口袋裏取出电话,面无表情地拨出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有人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