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裏,燕母抿了口茶,笑容和蔼:
“惊蛰梨子,婚期初定五月如何?春天不太热,结婚倒也舒服些。”
“梨子,可以么。”
燕惊蛰垂眸,低声询问陆月梨的意见。
“行的。”
陆月梨点头。
婚期定下,接下来便是婚礼的采购。
虽然陆月梨父母都不在,但燕家的聘礼也都是一样不落。
偶尔空闲之时,燕母还会拉陆月梨去买些镯子和首饰。
“梨子,”
燕母让售货员将柜臺中的一款玉镯拿出来:“你看这玉镯漂亮么。”
那镯是淡紫色,像是晕了一层冰雾一般透亮。
“漂亮,”
陆月梨点头:“可是伯母,您已经给我买很多镯子了。”
燕母轻轻笑了下,让售货员将那款玉镯包起来。
“梨子,”
燕母搭上陆月梨的手腕,眸中闪过几缕担忧:“你真的喜欢小惊蛰么,若是没那么喜欢,现在后悔也可以的。”
陆月梨点点头,说:“喜欢。”
最黯淡的日子裏,是他亲手将她拉出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不掺杂一点点欲望的爱。
甚至,她不知道,在这喧嚣的日子裏,竟然真的有人会爱得那么纯粹。
没有人可以抗拒光亮,她也不是例外。
“那就好,”
燕母眸中的担忧散去了些,她将那只镯子套进陆月梨的手腕:
“梨子,以后就是燕家的儿媳了。
如果惊蛰对你不好,告诉我,我帮你揍那臭小子。”
陆月梨刚要回答,包裏的电话响起,她低低说了声抱歉,便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燕惊蛰的电话。
她按了接听,自顾自地讲着:“惊蛰,伯母在带着我挑镯子呢。”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陆月梨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燕惊蛰?陆月梨,到星月酒店包厢201,如果你不想他这辈子握不了手术刀的话。”
“顾离,”
陆月梨害怕地险些失声,顾离他是了解的,从来没有什么事情他不敢做。
电话被挂断,陆月梨手脚冰凉。
如果燕惊蛰真的因为她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看着那边还在挑首饰的燕母,愧疚快要将她淹没。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走了过去,说:
“伯母,我这边临时有些事要先走,改天再陪您挑吧。”
“行的,”
燕母抬手帮陆月梨理了理衣领,温柔道:“路上小心,回头我让司机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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