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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若诺猛地瞪大双眼。
然后,他发现自己不再身处废墟,不再身处现实。
他悬浮在一片无垠的星空之中。
但这片星空,诡异得令人战慄。
没有恆星,没有行星,没有星云。
构成这片星空的,是一个个巨大到无法想像的缓缓转动的时钟。
有些时钟顺时针转动,有些逆时针,有些时快时慢。
有些甚至在不同区域有著不同的转速。
它们的齿轮相互咬合,指针划过虚空。
克若诺茫然地环顾四周。
突然。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地地抬起了头。
然后。
他看到了。
星空的最深处,在那无数混乱时钟环绕的中心。
一尊庞大到超越理解极限的身影。
坐在一张由凝固的时间流铸成的王座之上。
克若诺看不清那身影的具体样貌。
或者说,他的视觉器官根本无法承载如此存在的信息量。
他只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居高临下。
漠然。
戏謔。
那是非人的眼神。
是神祇俯瞰螻蚁的眼神。
是时间本身凝视著一个短暂生命体的眼神。
不可直视。
不可理解。
不可……违逆。
“这……这是……”
克若诺的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只能从颤抖的嘴唇间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他认出来了。
这股气息,这种威压,这种凌驾於一切时间规则之上的绝对掌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