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它鸣叫起来。
那声音,很轻,很弱。
但很乾净。
没有任何杂音。
没有哭泣,没有尖叫,没有祈祷,没有哀嚎。
只有蝉鸣。
苏无忌看著那只雷霆之蝉,缓缓开口:
“你听见了那只蝉。”
“那只十七年的蝉。”
“它埋在土里十七年,终於破土见光。”
“它只活一个夏天。”
“它鸣叫。。。。。。”
他顿了顿:
“不是为了承载佛意。”
“不是为了传递祈祷。”
“不是为了接收哀嚎。”
“它鸣叫,只是因为。。。。”
他看著老方丈:
“它是蝉。”
老方丈的眼睛,缓缓睁大。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清明。
他张了张嘴。
那混杂了无数声音的嗓音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纯净的声音。
很轻。
很弱。
但很清晰。
“蝉……只是……蝉?”
苏无忌看著他。
“对。”
“蝉就是蝉。”
“鸣就是了。”
“何须承载佛意?”
“人就是人。”
“活著就是了。”
“何须承载所有苦难?”
老方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