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2500韩元。”
在报出价格的同时,魏武那如同生锈齿轮般的大脑终於忍不住转动了一下,產生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这女的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作为她的中文家教,魏武可是去过她家的。
那是位於江南区清潭洞的一栋独栋別墅,光是客厅的面积就比魏武那个半地下室大出十倍不止。家里的装修极尽奢华,连喝水的杯子都是某个魏武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买不起的欧洲牌子。
这样一个出门背著几十万韩元包包、穿著限量版鞋子的富家千金为什么会连续两天跑到麻浦区这个破旧街道的便利店里,买打折的香蕉牛奶和快过期的促销饭糰?
体验平民生活?还是说韩国的有钱人现在流行这种忆苦思甜的戏码?
“魏老师今天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呢?”
张珍瑛摘下墨镜,那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脸上掛著一丝关切的微笑。她的声音甜腻中带著一丝慵懒,像是一把小刷子在人的心尖上轻轻挠过。
她递过一张一万韩元的纸幣。
魏武接过纸幣,这次他学聪明了,手指捏著纸幣的边缘,绝不给张珍瑛任何“手滑”触碰到自己的机会。
“没睡好。”魏武言简意賅,一边找零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废话,你要是被人当成秦始皇打了一上午电话,你也精神不好。
“哦?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老师可以告诉我哦。”张珍瑛微微前倾身体,领口处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若隱若现。
她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收银台旁边那个屏幕依然在疯狂闪烁的二手三星手机上。
在那一瞬间,张珍瑛那双原本带著笑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阴冷。
是谁?
是谁在疯狂地联繫他?是谁在占用他的注意力?是谁让他露出了这种烦躁的表情?
嫉妒的毒蛇在她的心臟里疯狂扭动,喷吐著毒液。
她恨不得立刻把那个破手机砸个稀巴烂,然后把所有给魏武打电话的人都找出来,一个个撕碎。
但表面上,她依然维持著那副乖巧、关切的名媛模样。
“没什么,遇到点电信诈骗。”魏武把零钱拍在桌子上,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厌烦,“找您7500韩元,慢走。”
听到“电信诈骗”四个字,张珍瑛心里的毒蛇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来是骗子啊。
她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真诚且灿烂起来。只要不是其他女人在勾搭她的宝藏就好。
“那老师要注意安全哦。现在的骗子很坏的。”张珍瑛將零钱收好,依然像昨天一样,小心翼翼地把那张印有魏武名字的收据摺叠起来,贴身放好。
“我们晚上见,魏老师。”
她戴上墨镜,转身离开。那摇曳生姿的背影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年轻男性气血上涌。
但魏武只是看了一眼她留下的背影。
这女的绝对有病。富婆的消费观真他妈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无所谓,只要她晚上按时付我五万韩元的时薪,她就算天天来买塑胶袋我都管不著。
……
晚上八点,江南区清潭洞。
魏武准时按响了张珍瑛家別墅的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