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那双眼睛却死死地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魏武的背影。
她看著魏武因为金珉周的礼貌而放鬆紧绷的肩膀;她看著魏武因为崔叡娜的活力而露出那罕见的、她没有见过的微笑;她看著魏武用那种温和、耐心的语气去指导每一个成员。
每看一秒,张员瑛心里的那头嫉妒的野兽就疯狂地咆哮一声,用锋利的爪子在她的五臟六腑上狠狠地抓挠著。
凭什么?
凭什么他在面对我的时候,就只有冷嘲热讽、只有不耐烦、只有那种恨不得立刻逃离的厌恶?
我都已经把姿態放得那么低了,我都已经给他送饭送水了,他为什么要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我?
而现在,面对这些蠢货,他居然笑了?他居然感动得快哭了?!
张员瑛的手指死死地捏著纸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著惨白。
“咔嚓”一声,纸杯被捏得变形,冰冷的咖啡液溢出来,滴落在她的裙子上,她却仿佛毫无察觉。
“你喜欢正常,是吗?”
张员瑛在心里神经质地呢喃著,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甚至带著一丝悽美的弧度。
“你觉得她们很正常,很可爱,很听话?”
“可是魏武啊,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脆弱、最容易被毁掉的东西,就是你所谓的『正常。”
张员瑛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黑暗,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她不仅没有因为魏武对其他女人的温和而暴走,反而感受到了一种更加深层、更加变態的兴奋。
就像是一个耐心的捕食者,看著自己的猎物在陷阱边缘无知地享受著最后的阳光。
她突然不想那么快把那首歌扔进垃圾桶了。
她要看著魏武把所有的心血、所有的感动、所有的“正常”都倾注在这首歌里。
她要等魏武亲手用这些“正常”的音色搭建起一座完美的音乐城堡。
然后,她会当著魏武的面,用最残忍、最暴戾的方式,把那座城堡一点一点地砸个稀巴烂。
她要让魏武知道,除了她张员瑛的身边,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没有任何“正常”能够庇护他。
时间在忙碌中飞速流逝。
下午六点。
“ok,所有人的数据採集完毕。”
魏武按下保存键,摘下沉重的监听耳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
录音室里,女孩们也纷纷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但轻鬆的笑容。
“大家辛苦了!”权恩妃作为队长,带头向魏武鞠躬,“製作人老师,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的指导!”
“辛苦了!老师再见!”
成员们依次走出录音室,礼貌地向魏武告別。
魏武坐在椅子上,微微点头致意,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大概是自己和这些正常女孩的最后一次交集了。
“唉……”
很快,控制室里就走得只剩下张员瑛一个人了。
张员瑛站起身,將手里那个已经被捏得惨不忍睹的纸杯扔进垃圾桶。
她走到调音台前看著正在收拾帆布包的魏武。
“数据都拿到了?”张员瑛的声音恢復了那种冰冷、傲慢的语调。
“拿到了。”魏武头也不抬,將耳机塞进包里。
“很好。”张员瑛冷笑了一声,“记住你只有八天时间。八天后,我要看到完整的母带。”
“不需要八天。三天后你来拿。”魏武拉上拉链,將帆布包甩到肩上,站起身直视著张员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