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让魏武知道,除了她张员瑛的身边,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没有任何“正常”能够庇护他。
时间在忙碌中飞速流逝。
下午六点。
“ok,所有人的数据採集完毕。”
魏武按下保存键,摘下沉重的监听耳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
录音室里,女孩们也纷纷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但轻鬆的笑容。
“大家辛苦了!”权恩妃作为队长,带头向魏武鞠躬,“製作人老师,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的指导!”
“辛苦了!老师再见!”
成员们依次走出录音室,礼貌地向魏武告別。
魏武坐在椅子上,微微点头致意,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大概是自己和这些正常女孩的最后一次交集了。
“唉……”
很快,控制室里就走得只剩下张员瑛一个人了。
张员瑛站起身,將手里那个已经被捏得惨不忍睹的纸杯扔进垃圾桶。
她走到调音台前看著正在收拾帆布包的魏武。
“数据都拿到了?”张员瑛的声音恢復了那种冰冷、傲慢的语调。
“拿到了。”魏武头也不抬,將耳机塞进包里。
“很好。”张员瑛冷笑了一声,“记住你只有八天时间。八天后,我要看到完整的母带。”
“不需要八天。三天后你来拿。”魏武拉上拉链,將帆布包甩到肩上,站起身直视著张员瑛。
“你以为你在敷衍谁?三天?”张员瑛皱起眉头。
“我说了,只要有需求,我就是最高效的机器。三天出母带,多一天算我违约。”魏武的眼神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对张员瑛的无视。
张员瑛看著他,没有说话。
她突然转过身朝著门口走去。
就在她即將跨出隔音门的那一瞬间,张员瑛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地回过头。
昏暗的灯光下,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一半隱藏在阴影里,一半暴露在光线下。
她没有笑,也没有愤怒。
她只是用一种深邃、复杂、仿佛要將魏武的灵魂都生吞活剥的眼神深深地、死死地看了魏武一眼。
那一眼里,有嫉妒,有疯狂,有病態的占有欲,还有一种即將拉开毁灭序幕的残忍宣告。
“我等你。”
张员瑛留下这三个字,转身走出了录音棚。
隔音门缓缓关上。
魏武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后背猛地窜起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刚才被正常女孩治癒的那点感动在张员瑛这最后的一眼中瞬间被击得粉碎。
“操……这癲婆又在发什么神经?”
魏武打了个寒颤。
但隨后,他摸了摸自己乾瘪的钱包,咬了咬牙。
“管她呢,三天后拿到钱,老子立马远走高飞!谁他妈爱陪神经病玩谁玩去!”
魏武大步走出录音棚,重新投入到了首尔冰冷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