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洛伦索瞪着绿眼睛。
他对这把大剑的感情可太深了,最危及的关头都是它跟着过来的,承载着他一路所有重要记忆,连剑柄上都被他的手握出了固定的形状。
看到它伤了,比自己断腕还难受。
洛伦索鼓着腮帮子站在筏子上做了一个深呼吸,望见瀑布下方黑黢黢的洞口,跟边上人说:“掩护我突围!”
细小的裂纹顺着豁口一路延伸。
或许人的肉眼难以察觉,但是洛伦索熟悉他的大剑发出的声音,他要在它碎裂之前,给鬼日碓一个教训。
正面战场。
传令兵站在李在宥身边,每传一次令就回头偷偷看一眼赵元贞的脸色。
“传。”
李在宥沉声说,悄悄瞥了一眼身侧。
赵元贞靠在白牦牛身上,脖子上挂着完整的三件套。
一方面是魏无功心疼她身体,不想让她留遗憾;另外也是考虑到万一在木鸢上出事,东西还是放在后方安全一点点——虽说如今这个状况,也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了。
她声音已经哑了,但是精神尚能维持。
她用很低的声音指挥着一边的孜孜拨动沙盘。
戴上了三件套的她有如神助,兵法一夜自通,这会儿在细沙上推演着战局。
李在宥把主场交给她,自己在侧边沟通传递。
“木鸢飞起来了吗?”
她轻声问孜孜。
“飞起来了。”
孜孜说:“飞得很好、很高。”
赵元贞点点头。
天冷了,被孜孜洗得白白净净的牦牛披上过冬的厚毛,摸起来暖烘烘的。
她靠在牛背上闭眼片刻休息。
“那我们等他的好消息。”
天上。
靠得近了,魏无功有一点点紧张。
他看见招魂幡在风里翻卷,幡面上的经文像活了一样扭动,底下的隆达面目不清,但是肯定看见他了。
刀已经出鞘,被他握在手上。
刀身在风里微微颤抖——倒不是因为他在抖,是风太大。
“老大,我们要进入射程范围了。”
驾驶木鸢的小兵说:“做好准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