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嵐牙关咬得咯吱响。
通讯器里,王虎的骂声冲了出来。
“別他妈乱开枪!”
王虎已经把上半身探出侧窗,扳手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摸向车顶行李架。
“我上去遮光——”
苏元的声音切断了所有人。
“坐回去。”
王虎动作僵住。
“老苏?”
苏元没有回答他。左手把探照灯调节杆再压低一格。光束现在几乎平贴地面,只照前方五米內的轨枕和断口边缘。
对面扩音器里那个人还在嚎。
“你们再开灯他们就会全部醒!前面桥架坏了,轨道没了,车过不来!”
盾构堡垒侧面,一具防护服猛地抬头。
头盔面罩已经碎了半边。裂缝里喷出一股白雾。
那具身体在菌丝缠绕中疯狂挣扎,安全绳被扯得嘎嘎作响。
013號里,年轻残存者的食指扣上了扳机。
唐嵐厉声吼。
“手拿开!”
年轻人浑身打摆子,枪口对著车顶。
“队长它要下来了——”
唐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
“我说手拿开!”
枪被打偏。年轻人跌坐在地上,喘得整个肩膀在抖。
整节车厢里所有人的呼吸都重得能听见。
噬荒號驾驶室里,苏元把探照灯角度调到最后一档。
极低斜角。光只擦过那具抽动防护服的靴底和安全绳扣。
不照躯干。不照头盔。
“小火。”
“在。”
“热成像放大,那具。”
小火爪子拨动旧式热成像仪的手动对焦环。屏幕上跳出模糊的温度分布图。
冷。
整个躯体温度极低。手臂、腿部、躯干,全在环境温度附近。
只有背部一个拳头大小的区域有短暂升温。
还有胸前一小片。
苏元盯著那两个热点的位置。
背部。氧包。
胸前。加热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