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爬回副驾,喘得跟拉风箱一样。
“好了。”
苏元鬆开手剎。
噬荒號缓缓向前移动。
车灯压在最低角度,只照前方两米的轨面。真菌被轮胎碾过,发出黏腻的咯吱声。
二十七米。
车头灯照到断口边缘。
旧轨的截面锈得发黑,断口参差不齐,下面是纯粹的黑暗。热流从深渊底部往上涌,带著腐烂铁锈和焦糊味。
悬吊滑轨就掛在前方一米的位置。第一块履带板被钢索拉著,板面粗糙,边缘有油渍。
板面宽度:刚好能容纳噬荒號两侧轮胎。
左右各余不到五厘米。
王虎往窗外看了一眼深渊,又很快收回来。
“我决定不往下看了。”
小火没理他。
“主人,前轮距第一块板面还有八十厘米。”
“建议匀速一挡通过。时速不超过五公里。”
苏元掛一挡。离合缓抬。
噬荒號的前轮碾过断口最后一段旧轨。
然后,踩上了第一块履带板。
板面被压下去。钢索拉伸。整条悬吊滑轨向下弯了十几厘米,隨后回弹。
车身晃了一下。
王虎手指嵌进扶手缝里。
噬荒號的左前轮和右前轮同时压在板面上。重量分散下去,钢索发出低沉嗡鸣。
板没断。索没崩。
车继续往前爬。
第二块板。
前轮上去的瞬间,第一块板承受后轮重量。两块板同时受力,钢索摆动加大。
整条悬吊桥面开始轻微晃荡。
王虎牙齿咬得死紧。
“摆起来了。”
苏元的手稳在方向盘上。
他没有加速。也没有剎车。
匀速。
一挡。
车轮每碾过一块板的接缝时,车身都会顿一下。六到八厘米的缝隙,轮胎压过去的那一瞬间,整个底盘微微下沉又弹起。
小火死盯拉力表。
“主钢索张力百分之七十二。”
“锚点基座无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