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瑶,我劝你别惹我。”李墨言冷眸扫去,目光锐利如刀,语气里满是慑人的威压,“你在外头丢人现眼,丢的可不止你自己的脸面,还有整个李家的门楣。”
李墨瑶被她这股凛冽气势唬得一怔,脚步顿在原地,竟生生不敢再上前半步。她狠狠跺了跺脚,只得放几句狠话,便气冲冲地转身跑了,背影狼狈又憋屈。
“你如今,当真不一样了。”王子峰望着她挺直的脊背,唇边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眼底满是欣赏。
“自然。”李墨言回眸,眼底亮着不屈的韧劲,笑意清浅却坚定,“往后我再也不会任人欺辱。”
几人围坐品茗闲谈,聊些京城的风土人情,直至暮色漫上来,染透了窗棂,才各自散去。
“那位王公子,对你似是格外上心,莫不是我未来的妹夫?”顾宁凑上前来,眼底藏着几分狡黠的打趣。
“哈哈,哪能。”李墨言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从前长辈倒有过议亲的心思,王公子人品是好,可我对他无半分情意,早已说清退了婚。”她话锋一转,促狭地眨了眨眼,“我瞧着,他与你倒颇为般配。”
“你这张嘴,真是没个遮拦。”顾宁脸颊腾地泛起红晕,羞赧着垂了眼,语气里藏着几分窘迫,耳根都微微发烫。
“若遇着心意之人,便大胆去争,别为了顾家的家业委屈自己。”李墨言凝眸看她,语气倏然认真起来,“真到了那一步,招赘便是,有何不可?咱们又不是养不起。”
“你怎的什么浑话都敢说?不知羞!”顾宁头垂得更低,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本就是寻常事,有什么好害羞的。”李墨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指尖不经意蹭过细腻温软的肌肤,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两下,笑叹,“倒是滑嫩得很。”
“你这般行径,倒像个浪荡公子!”顾宁猛地甩开她的手,眼底泛起薄嗔,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李墨言笑得散漫不羁:“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管他是老实人还是浪荡子。表哥,你只管安心闯你的事业,旁人的闲言碎语不必放在心上。”她敛了笑意,语气郑重,“人生短短一世,自己过得舒心惬意,才最要紧。外祖父定也是这般盼着你的。”
“嗯,谢表妹提点,我懂了。”顾宁心头的桎梏似是被悄然解开,眉宇间舒展不少,露出释然的笑容,眼底的迷茫也消散了大半。
“家中新来的丫鬟和家丁,你多留些心思照看,凡事谨慎为上。”李墨言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叮嘱,“我在京中无甚好友,日后府上来客,你需仔细应对,尤其是李家人,他们素来爱设圈套害人。”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真遇着棘手的事,不必硬扛,先护好自己才是头等大事。”
“我比你大两岁,怎的反倒不如你通透。”顾宁望着她,眼底满是诧异,还有几分佩服。
“人小鬼大罢了。”李墨言勾唇逗她,眼底藏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小姐,府上来了客人。”春苗匆匆从院里跑出来,语气急促,带着几分慌张。
李墨言微怔,这梅园地处偏僻,平日里鲜少有人登门,竟会有人寻来:“是什么人?”
“不认得,还带了两个官差,说要见顾宁公子。”春苗如实回话,神色有些紧张。
李墨言走到门口,悄悄撩开帘子瞥了眼,见来人竟是朱军与杜茂平,心头一动,忙道:“我去换身男装。”
她快步冲进房间,手忙脚乱地换上捕快的衣裳,刚要推门出去,眼角余光瞥见门后竟藏着半只脚。心火瞬间窜起,她抄起门边的木棍便朝那处狠狠砸去,只听一声痛呼,那人直直滚了出来。
李墨言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他身上,定睛一看,竟是老敖。
“怎么是你?”看着他龇牙咧嘴狼狈爬起的模样,李墨言眉峰紧蹙,语气冷厉,“你竟敢偷看我换衣?胆子倒是不小!”
“你进门就急着脱衣裳,我想拦都来不及,倒怪起我来了?”老敖揉着被砸的肩膀,满脸委屈巴巴,“都裹得严实,我什么都没看见!”
李墨言气得心口发堵,咬牙道:“你怎会在此处?是来偷东西的?”
“我是来做客的!”老敖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你下手也太狠了!差点把我骨头打断。”
“原来客人是你。”李墨言眸底闪过诧异,追问,“你怎找到这儿的?又从家里逃出来了?”
“这回我是名正言顺不回去的。”老敖直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扬了扬下巴,“我找府尹大人问了住址,今日是来请你们做我贴身护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