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董叔。”陆彤答。
车子缓缓开出小径后,董虎才慢慢弯回腰干活。感叹道,这两人是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说好要带黎宴去山沟找素材,陆彤就说到做到。周末他和黎宴就沿着东元镇的这条道向那羊村里的青霞山走去。
沿途四周都是山,陆彤在这长大的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可黎宴就不同了。他拿着相机咔嚓咔嚓得狂拍。
这种喀斯特地形对没见过的人确实新鲜,可新鲜过后只会是平淡,陆彤心里又一阵感概。
“阿彤,你之前说的青霞山后的水库在哪?”
“就在不远处,我们有没带鱼竿,去哪做什么?”
“想看看。”黎宴在用相机瞄准一颗龙鳞树。
“只是水库上面有个坡是我们镇上没人敢靠近的地方。”
黎宴收起了相机,看向一侧的陆彤,他捕捉到了她脸上的一瞬愁意。
“为什么会没人敢靠近?”
“因为那的另一侧曾经住过好几户人家,谁也没想到14年的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把那里洗刷了个彻底,还带走了几条人命。”
“那羊村的人本来奉作为神山,可那年之后大家都说是邪恶的地方。”
“那你信吗?”
“不管信不信,我还是会来这里,因为我的阿公就是在那场暴雨的受害人之一。”
黎宴心里涌上阵阵苦涩,他想将陆彤身上遭受的痛苦引到他身上,他也明白了,怪不得陆彤那么执着于在东元镇。
两人继续漫步走上了那个坡,夕阳的余晖残留在山顶上。
只有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相伴在山间,这的鸟虫很多,黎宴可能有些不太适应,但陆彤给他准备好了花露水。
山坡上攀着一条藤,上面挂满了红色像樱桃似的果子。
“这是什么果子?好特别啊。”
“刺泡,很甜,你尝尝。”
黎宴真听话地摘了个果子放到嘴里,他咀嚼了几下就发现不对劲了,舌尖像被针扎了一般的甜味散开,咽下去之后喉咙也一阵麻木。
他皱着眉头,“这果子这么……”
“傻瓜,都叫刺泡了,当然会刺人了。”
“好吃但就是饶人,和你很像。”黎宴侧过脸来看向身旁的陆彤。
陆彤被逗得一阵害羞,耳朵染上一阵淡红,目光瞥向另一处。
“你要是喜欢吃就弄一箩筐回去,慢慢吃。”她最后三个字是咬着舌头讲出来的。
可她不知道在黎宴的眼中的她害羞的模样是那么地可爱。
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正好天刚黑不久。街坊邻居还吵吵闹闹地,隔壁院子的陈大婶正待在小卖部和李青禾嗑瓜子聊天。
他们还在聊陈香的事,在一条街上生活很难没点八卦,但李青禾还好,她不是吃瓜群众,她一个有相似经历的同情者。
黎宴和陆彤打完招呼之后便上了楼,出去一天了身上一股汗味,陆彤回房间掏出换洗衣物后便快步往洗手间走去了。
门没锁她就开了进去,谁知直接遇到了视觉冲击的一幕。
黎宴上身光着膀子,线条分明,陆彤喉咙里溢出一声尖叫。随后便被黎宴上前捂住了嘴巴,另一只手嵌成一条线,作出了禁声的手势。
陆彤总算缓过一些情绪,还好裤子穿着。她此刻真想把黎宴暴揍一顿。
此刻,楼下传来一声李青禾急切的叫喊。“阿彤,发生什么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