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间,她看见那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个黑衣人傀儡。
那傀儡果然不对劲,自己应当是被他拉入幻境了,不过这幻境在目前看来没有什么危险,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接过司晨,将她放在身旁,司晨终于知道了,原来自己是一把剑……
那黑衣人现在也穿着一身黑,非常沉默寡言,对那老者只有“嗯”、“是”这样的字眼,不过他的剑术非常出色,司晨根据自己的感受在脑子里模拟他的剑法得出这一结论。
他出剑凌厉,既快又狠,别人成为傀儡后会爆发出力量,他成傀儡倒是有些委屈了这一身剑术。
他带着剑翻山越岭,之后拜入了一个小宗门。这小宗门人少,但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不靠谱的师傅,高冷的大师姐,恋爱脑的师兄和沉默的他。
初入门中,师兄就忙着追爱,几乎没见过他。师姐对他更是不喜,原因很简单,她用的是黄泉剑,而司晨正好扮演了碧落剑,她很看不上这个有些笨拙的师弟。师姐叫路烬,平时对他几乎是呼来喝去。
不过司晨怀疑这人可能是受虐狂,无论路烬给他安排了什么任务,他都一声不吭地办完,甚至看得比自己的事情都重要,路烬更生气了……
这段日子还算平静,司晨看他逆来顺受的样子也渐渐顺眼,不像一开始那样恨铁不成钢。
一天,路烬没像平时一样出现在他院子里,他烧好饭去找她,却发现她修炼走火入魔,意识已经不大清醒了。
他放下饭碗带着她就闯入一个上古秘境,在妖兽围攻下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九死一生中终于抢回一颗千年冰莲救她的命。
他回宗门后特地去换了身衣裳遮住伤口,接着去路烬房中,里头却有人,是新来的师弟。
路烬知道这药是他找来的,一定会不高兴吧,说不定还会使性子不用,所以他把这珍贵的千年冰莲放在门口就离开了。
司晨差不多猜到后面的发展,急得想从他手里跳出来。笨蛋,快亲手给她啊!!!
如她所料,这师弟果然把功劳领下来了,路烬以为是师弟救了自己的命,对他多有照拂,连使唤可怜傀儡的次数都少了。不过他还是那闷葫芦样,什么也没说。
后续比司晨想得更坏。那师弟俊俏又会来事,竟然哄得路烬和他结为道侣。他俩成亲那一夜闷葫芦坐着一动没动,司晨也直叹气。没过多久,闷葫芦就下山了。
没过多久,大战爆发,他去了一个被波及的小镇,意外见到了路烬和师弟,他们看起来很和谐。
路烬见到他,态度很平淡,不过两人合作很有默契,那师弟几乎插不上什么嘴。
一次战斗中,闷葫芦本来在专心杀敌,余光瞥见一把短刀悄然贴近路烬,他想都没想,将剑飞过去,出手了才发现那竟然是师弟。
怎么会是他?!司晨哀嚎着直奔这师弟去了,紧紧闭上了双眼。
等到自己停下后,她回头看,发现闷葫芦那么沉静的人都呆滞了,脸色惨白地看着倒地的师弟。他死了,那短刃也凭空消失,它一定是神器,如果路烬被刺中,一定必死无疑,闷葫芦突然释然,除去这个有异心的人,他不后悔。
路烬双眼通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可是他已经没法解释,只好沉默地转身离开。
路烬在身后歇斯底里:“戚远,你一次次毁了我的人生!你为什么这么令人生厌……”
闷葫芦还是老样子,但是司晨单方面和他混熟了,看出他远远没有表面那么平淡。
又是几年没有见面,直到仙魔大战决胜的一役前,戚远听说路烬也要参加这一战,他自愿当前锋,本来以他的剑术,全身而退肯定没问题,谁知道他多年前取千年冰莲的伤没好透,体内妖毒复发,在战场上就不行了,但他还是解决掉了面前所有魔,最后把司晨插在地里当拐杖,迟迟不肯倒下。司晨猜,他在等一个人。
路烬终于来了,闷葫芦挤出一点微笑:“你的债,我终于还清了。再见……”
路烬听不懂他的第一句话,她第一次这么着急,几乎声嘶力竭:“你说什么?戚远!你还欠我一条命……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这场战役赢了,她把司晨和闷葫芦一起带走,先找了续命的药材吊了几天,最后不知道从哪里取来四十九枚镇魂钉,生生扎进闷葫芦体内。司晨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这也太血腥了……
每扎一根,路烬就崩溃一分:“你起来啊,我要把你炼成傀儡了,你快起来啊……”可惜闷葫芦以前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现在更是不可能给她反应。
“你不是厌恶我吗,现在好了,你以后都离不开我了……”这两人真奇怪,怎么都以为对方讨厌自己?司晨看得心痛。
扎完四十九根,司晨免疫了,路烬则完全疯魔了。她把闷葫芦扒干净,用一把刀取出心头血,惨白着脸在他的身上画下阴邪的符咒,面无表情地喃喃:“现在,你连死都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了……”
几天后,闷葫芦竟然睁开了眼,不过比从前更加呆滞,浑身肤色都变成了不详的青紫,除了一口气在,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路烬拍着他的脸道:“满意吗?”可惜没人能回答她。
司晨在旁边拍手捧场:“技术不错!”
突然有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答道:“满意。”
司晨听见这声音,浑身僵硬。
不知什么时候,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更重要的是……闹鬼了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