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眼见过小梨花,连一个陌生修士死亡他都看不下去,悲痛万分,那种同情与悲悯不是可以装出来的。
她明明厌极了战争,怎么可能当奸细?怎么可能投敌?怎么可能是坏人?
辰风见李楠情绪激动,深深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开始以理动人:
“你和她不是相处最久吗?你应该更了解他呀,相处这么久,你就没发现她身上有哪些不对劲吗?”
这句话像一颗尖刺狠狠扎进他心里,李楠不说话了,开始回忆,越想越心惊,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比如:
小梨花明明力量极强,可一点招式都不会,不像修士,像野兽。
小梨花突然出现,强的可怕,却又懵懂无知。
最最重要的是。
她不怕流血,不怕痛,也不怕死。
小梨花一直不担心自己在战斗中受伤死亡。她为什么不怕?她凭什么这么笃定呢?笃定自己一定不会受伤,一定不会有事?
如果带入奸细身份,就一切都说得通了。自己人和自己人打,演演戏而已,怎么可能下狠手?
想必都是演出来的吧?
逻辑正确,合情合理,可金波还是不能接受,却也不能怪辰风师兄。
辰风师兄已经帮他很多了,最重要的证据师兄甚至不知道。
他完全是处在一个公平的视角看待的,就连师兄都得出结论是奸细,自己这个知道内情的就更没话说了。
辰风见李楠突然停下。呆呆的一句话不说,叹了口气,说道,“小楠,看你的表情。你已经有答案了。”
辰风话锋一转,开始关切地问李楠,“和她相处这么久,有没有受伤?她有没有伤害你?”
见别人递来好意和关心,李楠也不好拒绝,只是嘴上还嘴硬说,“没有,她很照顾我,对我很好。”
辰风见他还在替那女子说话,显然是放不下相处这么久了,一时半会肯定放不下的,叹了口气,不再强求。
只是叮嘱李楠:“看在你的面子上。也看在他没有伤到我我们内族人,她的奸细身份我便先瞒着,不公布出去。”
“你不要因为她和别人起争执,真闹起来就瞒不住了。”
李楠呆呆点头,没有吭声,师兄已是极给他面子了,不能不领情。
辰风拉着李楠走出营帐,说,“保险起见还是检查一番,看看她有没有在你身上遗留下什么邪术,日后再伤到你。也是一重隐患啊。”
辰风伸手拉他,他就跟着走,乖巧地跟在辰风师兄后面像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小孩。
战斗终于结束了,所有修士都松了一口气,生了团篝火,围着篝火坐成一圈,互相聊聊天,放松放松。
在修士围成的圈子旁边,一些凡人也点了簇小篝火围在一起。他们是圈子内的壮劳力,被派来帮忙的。操持后勤、打扫战场都是他们。
在李楠路过时,看到其中一个凡人身上穿着一件软甲,在和周围的人炫耀。
他只随便扫了一眼,立刻就认了出来,那是他送给小梨花的软甲!
怎么会穿在别人身上?
李楠一下子爆发了,不顾周围人群,猛地冲过去,死死揪着那人的脖领逼问道:“你这身软甲怎么来的?”
辰风伸手要拦,李楠速度太快,他没有拦住。
李楠这小子,刚刚还又乖。又软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一眼没看住,就像一个强壮的小牛犊,发了狂一般朝别人冲去。
周围一群凡人都涌上来,七手八脚抓住李楠,大喝着让他放手。
辰风叹了口气,对方人多,这小子挨揍了怎么办?
他也迅速跑过去,硬生生将两人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