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琅玉靠过来,轻轻抬起温皎的脸,与她对视。
少女眉色浅淡,形状却好,笼在美目之上,更添几分灵气韵味。
温皎看着宋琅玉那张极近的脸,一时间噎住,眨眨无辜的眼儿,道:“白日睡得多了,有些混沌。”
“今夜没有起风,可想出去走走?”
宋琅玉问。
温皎倒是没有闲庭信步的兴致,身上惫懒,可出去总比和宋琅玉在这帐内厮磨好,于是两人下榻,宋琅玉穿好外袍,拿了温皎的披风给她系好,握着她的手下了楼。
已是暮春时节,荷塘枯叶之下偷偷冒出了几枝浅绿花苞和叶,花影落在水面上,生出几丝葳蕤春意。
“去绿蕉苑?还是随处走走?”
宋琅玉问温皎,人却是看着远处。
“随处走走吧。”
今日乌云遮月,绿蕉苑里黑漆漆的。
“听小柔儿的。”
宋琅玉便握着温皎的手缓缓而行,两人沿着荷塘而行,在拱桥上略站了站,便又往杨柳堤那边走。
湖面上起了风,只是风并不冷,只带来一股潮湿的暖意。
宋琅玉在湖边的角亭坐下,将温皎抱到膝上,手掌扶着她的柳腰,忽然开口问:“小柔儿呆在这里不开心?”
温皎吓了一跳,下意识抬眼,便望进一双雾沉沉的凤目里,偏偏神色又极温柔。
自从入了这宅子,温皎谨小慎微,虽然努力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努力适应这个陌生又压抑的环境,可实在表露不出开心来,也不想表露出开心来。
她只想当块烂木头,让宋琅玉觉得她无趣,所以凡事都是能憋着闷着,就憋着闷着,绝不肯惹宋琅玉注意。
可如今宋琅玉开口问,温皎便知他应是察觉到了什么,欺骗一个生疑的人太难,温皎略想了想,才低声道:“我有些……想家了。”
这个回答并不突兀,毕竟昨天她高热梦呓时,还喊过“娘亲”
、“哥哥”
,让她忽然离开了家人,确实是该郁结。
“等你好利索了,送你回家住两日。”
宋琅玉承诺,手掌抚弄着温皎的肩,如同爱抚一只狸奴没什么区别。
他抬起她的下颌,慢条斯理含住那一点樱粉色,缓缓探索,耐心引导。
温皎闭上眼,想要努力忽视他的侵入和逗弄,可那股龙涎香的气息实在有些浓,让她感官反而更加敏锐。
夜风从鬓边吹过,他的手指似梳子插|入她的发里,迫她仰头逢迎。
温皎顺从却不肯逢迎,只任由他索取,如同一个听话的傀儡。
宋琅玉似忽然恼了,加重了力道,温皎“呜呜”
两声,手指紧紧抓住自己的裙子,顺从,没脾气,也没情绪。
皎洁月光之下,身材高大的男人紧紧锁住纤细的少女,掠夺和顺从,恼怒和倔强,进攻和坚守,宋琅玉终于失去了君子之风,用了蛮力将她的后脑扣住,不许她后退分毫。
风吹云动,角亭暗了又明,宋琅玉终于放开温皎,她人已气息促促,双眸盈水,樱唇微微肿,披风之内本就只穿了寝衣,这样一番折腾之后,衣带也松了,露出里面素白的抹胸,偏她肌肤莹白,楞是比那素白抹胸还多几分柔光。
玉体生春大概就是说的此时风景。
温皎垂眸,心中其实气得要死,她本不想出来,为了躲宋琅玉的折腾才答应出来走走,谁知竟在这旷野角亭里,被一顿亲缠,心中又是恼恨又是羞愤,偏偏不好表现出自己的不悦,心中都要憋死了。
“小柔儿。”
宋琅玉忽然唤她的名字。
温皎只得抬头,于是看见一张极俊美的脸,他眼角微红,眼神却柔和,仿佛刚才发狠的不是他。
“小柔儿要永远陪着我,我会对小柔儿好的。”
他忽将头搁在她的肩上,手臂亦收得极紧,勒得温皎骨肉生疼,心中更是生了骇意。
她才不要永远被囚在这宅子里,才不要永远被他当成一只听话的猫儿狗儿般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