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宋琅玉从外进来,他应该是才从官署回来,身上的官服尚未换下,同宋荀和吴氏问了安,抬眸便对上温皎的水眸。
视线只接触一瞬,温皎便垂眸,脸颊飞上两朵红云,人也越发的拘谨起来,看起来倒像是羞赧一般。
只剩温皎身边一个座位,宋琅玉径直走来,在温皎身侧坐下。
温皎耳尖微红,露出的修长颈项却优美洁白,她用甜软柔腻的声音唤了一声“大表哥”
,便规规矩矩坐着,乖顺的像是一只兔子。
宋琅玉应了一声,一家人便温皎坐起身,缓了缓,开门拦住了个酒楼的伙计,给他一锭银子,让他去对面天字二号厢房帮忙寻个人。
“姑娘要寻谁?”
“大理寺的宋大人。”
这酒楼往来皆是贵客,那伙计也未惊讶,只问:“若宋大人问起是谁寻他,不知小的该怎么回答?”
温皎脑中有些混沌,声音又甜又憨:“你就同他说,若不快来,他的……他的阿皎就要被人害了。”
那伙计得了银子,又听她说的吓人,慌忙跑去对面寻人。
温皎关了门,只觉身上燥热难耐,一把扥开披系带,任由那披风坠堆在地上也不管,晃晃悠悠摸着门边的圈椅坐下,喉间干渴,可桌上的水壶里没有水。
“嘭!”
门被推开。
呵,来得可真快……
第42章及时雨
开门声唤醒了温皎的神志,她抬眸,见来人一身玄色大氅,眉目清俊,龙章凤姿,不是宋琅玉又是谁?
她心中一松,人便瘫软下去,下一刻便落入一个微冷的怀抱。
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冷香。
“你为何在这?”
他声音也是冷的,冰一般。
“你的未婚妻、徐书娴小姐约我来,说是……”
她头有些晕,闭目靠在宋琅玉的胸口缓了缓,才道,“说是要和我做姐妹,谁知我吃了几杯酒便头晕……”
“她不是我未婚妻,以后两家也不会结亲。”
宋琅玉将温皎扶起,让她坐回圈椅上,“你哪里不舒服,我让人去请大夫来。”
温皎哼了一声,仰头伸臂抱住他的腰,耍赖道:“我不要大夫,我中了媚药,要表哥帮我解。”
吴氏忙抱住温皎的肩,安抚道:“没事的,姨母在,别怕。”
吴氏平日里和王夫人一向交好,如今人没了,吴氏自然得前去吊唁,正吩咐周嬷嬷准备去王家吊唁的事,宋琅玉竟掀帘进了房内。
绯红官服刺目,裹挟着外面的凉风进来,温皎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别开脸躲避这不好惹的男人。
“母亲这是要去王家?”
“正准备去,刑部可查完了?”
“这桩案子归大理寺查了。”
吴氏有些疑惑:“在卧房中自缢的,怎么还用你们去查?”
温皎心中好奇,虽没抬头,耳朵却竖了起来,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王夫人是本月死的第三个官员内眷了。”
宋琅玉话虽是对吴氏说的,余光却注意着温皎,想要试探她的目的,自然要不断往外抛饵。
第一个死的是工部郎中夫人,死在卧房内,刑部勘验后,查明死于钩吻之毒,室内并无打斗痕迹,守在房外的婢女也说除了死者,并无他人进入,最后定为自杀。
第二个死的是文信侯的爱妾,死因吞金,勘验之后依旧定为自杀。
如今礼部侍郎夫人也死了,刑部官员若去勘验,应该依旧是自杀。
可一个月内,京中死了三个官员内眷,还都是自杀,这便不寻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