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大早,沈裕安破天荒地早起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临时抱佛脚还是为了天谕,总之两人六点半就到了教室里,此时里面空无一人,天谕刚坐到位置上,沈裕安就掏出从早餐店买的早餐递给他。
“吃点吧,这家店开了几十年,挺好吃的。”
天谕接过小透明袋,包子的香味从里面透出,光闻着就有食欲,不过他有点好奇,“你怎么不雇个保姆?”
沈裕安拆豆浆盖子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他,“早餐店就在学校对面,浪费钱雇保姆干什么?”
闻言,天谕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好像也是,只不过以前在家总有保姆做饭,他还以为像沈裕安这样有钱的人,家里应该也有,不过也是,去别墅的这几天也没见到其他人,难道是只有他在住吗?
那还挺厉害的,一个人打扫这么大的屋子。
刚出炉的包子烫得很,沈裕安贴心地在袋子外面包了好几层纸巾才递给他的,天谕小心翼翼扯开顶上包裹着的塑料纸,深呼吸,轻轻吹了许久,这才张嘴咬下去。
吃到内馅的时候,眼睛瞬间睁大,嘴里咀嚼的动作也变得缓慢。
这怎么是核桃馅的?
他转头看向沈裕安,少年靠在椅子靠背上,翘着腿,一手拿着包子啃,一手在刷校园论坛,还时不时突然笑着回复评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天谕不禁想到他头顶和儿时那名男孩同样的伤口位置,年龄似乎也差不多,难道真的这么巧?
可当时他住的是精神病院,还是在龙城,林川离那边远着呢。
忽然想起当时男孩说过他有个哥哥,天谕鬼使神差地问出口:“沈裕安。”
“嗯?”沈裕安喝了口豆浆,眼神还盯着屏幕,“怎么了?”
天谕:“你有哥哥吗?”
沈裕安捏着纸杯的手一紧,里面的豆浆差点溢出来,他僵硬着动作回头,“你怎么知道?”
天谕仗着带墨镜,眼神闪躲,当做若无其事地继续小口吃包子,“听林秋文说的,好巧,我也有哥哥。”
“。。。”沈裕安皱眉看着他,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没有多想,转回去继续看手机。
还在睡回笼觉的林秋文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候在门外的管家立马惊慌失措地联系私人医生,说得要多严重有多严重,吓得楼上正在睡美容觉的林母着急忙慌地跑下来,结果就看见儿子在呼呼大睡,姿势四仰八叉,床上用品被踹得一地混乱。
因为早上没有课程,自然也就没了早自习,沈裕安吃完东西就抱着书在啃,天谕也在复习,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沈裕安根本就没有在认真看书。
一会拿出手机看监控,逗逗温室里的蛇,一会问东问西,问几道题目就跑偏了。
没过一会,班里就陆陆续续来了同学,一个个跟被吸了精气一样,垂头丧气,顶着黑眼圈,天谕以前就听一中的同学说过,其他学校的人对上学的怨气很重,还开玩笑说应该请人去给他们驱魔驱邪。
当时他就不喜欢听这些话,学习对没有天赋的人来说就是很难的事,而对天才来说也需要加倍努力,这种玩笑话听起来很奇怪。
开考时间是八点,早上考语文和英语,都是两个小时,天谕在七点复习完毕就有些无聊,刚想起身去外面走走,就看见林秋文嘴里叼着三明治跑进来,跟背后有狗追他一样。
“哎哟累死我了,林科怎么今天会在门口值日啊?”
根据天谕回想,林科是学校教务处的主人,但名字就叫这个,还总被学生以为是科长呢,后面就逐渐传成了外号,但林科本人似乎并不介意。
沈裕安瞄了一眼他的穿的短袖校服,“考试当天统一穿长袖,你当耳旁风,不抓你抓谁?”
天谕并不知道一点,难怪昨夜睡觉前,沈裕安还专门把洗好的长袖放在床头。
林秋文崩溃地趴在桌上,唉声叹气,“这真的不能怪我啊,那天你们来了也没提前跟我说,房子没收拾,小卫星看见沙发上的长袖被猫抓坏了,问我要不要补,我就给她了。”
他话刚说完,张瑞雪洪亮的嗓音从外面传来,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天谕都精神了。
“食堂这群师弟师妹怎么饿成这样!那榴莲肠粉到底有什么好吃的?上赶着排队,我的天。”
卫星淼乖巧地跟在她身后走进来,“没事,反正我没住宿,你如果想吃,我可以在外面给你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