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滚了一圈,一口献血猛然吐出,抬眸,朝裴舟临抬了抬手:“小心!”
裴舟临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来,他定眼一看,这才发现杳采受了伤!
刚刚若不是杳采突然扑过来挡在他面前,估计现在中箭的就是他!
明明答应过杳采要万分警惕的,可是他竟然控制不住自己去回忆那些血淋淋的画面。
几乎是一瞬间,他冲到了杳采身边,将杳采抱在怀里,不顾季若安就在一旁看着,手指一动点了杳采的穴位,第一时间为她止了血。
见始作俑者季若安已经吓傻了,愣愣地杵在原地不为所动,裴舟临的眸光森寒得吓人,吼道:“郡主遇刺,季大人难道还在杵在那儿等死吗!”
季若安被他怒不可遏的嗓音惊得立马回过神来,发现计划失败,不仅没有在裴舟临身上留下伤疤,反而伤了杳采!
季若安挥了挥手,躲在暗处放箭的一伙人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季若安立马吩咐道:“来人啊!快来人!郡主遇刺了!快来人!”
这一声喊出去,侍卫们立马慌了神,这边的动静也惊扰了整个皇宫。
裴舟临冷眼瞪了季若安一眼,打横抱起杳采,冷声问:“客房在哪?”
季若安无比着急地看了杳采一眼,赶忙道:“在那边,跟我来。”
将杳采送去客房之后,皇上赶了来,远远的便看见守在房门外的裴舟临,皇上脚步一顿,眸光瞬间变得深沉。
又是一年没见,这个少年,长得越发像记忆深处藏了几十年的那人。
简直是一模一样!
要说裴舟临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她还真的就不信!
一行人见皇上,也就是纪玲孟来了,纷纷行礼,裴舟临也心不甘情不愿地微微俯了俯身子,算是行了个薄礼。
纪玲孟瞪了裴舟临一眼,转而看向季若安,不悦地问道:“郡主怎么了?”
季若安吓得颤抖。
她只是想对云予追下手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箭矢就那样射入了杳采的肩头,这事情是在皇宫发生的,如果受伤的是云予追,皇上必定会将计就计处置了云予追。
可现在受伤的是杳采,这事儿只要皇上愿意查,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季若安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可是,她不敢坦白,别人或许不知道纪杳采在纪玲孟心里有多重要,可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如果把实情告诉纪玲孟,说不定纪玲孟一怒之下就将她处死了。
与其现在就死,还不如能多活一日算一日,想着,她颤巍巍地开口:“回皇上,刚才马车一停下来,就遭遇了埋伏,不知从哪儿出来一伙黑衣人,他们个个蒙了面,手里拿着强弩,对准了郡主便发射箭矢,之后郡主就受伤昏迷了。”
听到这番鬼话,裴舟临打心底佩服,不动声色地冷冷看季若安一眼,心底一阵冷笑。
纪玲孟能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弱女子爬到如今的高位,其智商和心机不亚于任何人,光是看一眼季若安的神态,就能猜到她说的多半是假的。
季若安一直是她的心腹,为她鞍前马后这么多年,做的事情已经井井有条,她从未对季若安失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