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二道门,走了十来米,终于看到第三道门。
空气里似乎弥散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安如斯四处张望,想寻找香味的来源,却发现周围的女游客好像被设置了同一条指令的机器人似的,齐齐深吸一口气,纷纷以双手捂嘴。
咋回事?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安如斯觉得心里发毛,只见前面那扇门在她们还没走近时就慢慢打开了,这会儿酒香越发浓郁,似乎令这些女游客更加沉迷其中,但酒香里分明隐藏着诡异的味道,令她格外清醒,可一时也说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前面就是展览现场了,映入眼帘的是前方五米处一个个圆滚滚的屁股,安如斯看出是前一波女游客,她们正从地上爬起来,看似意犹未尽。
咋还跪着参观呢?莫不是什么邪恶组织吧?她还能全身而退吗?
再往远处看,一地的酒红色液体淌过光滑洁白的大理石地板,绵延了十多米,而这壮观的景象源自于二十米外的白色浴缸,那里面半躺着一个男人,看似慵懒而疏离。
虽然他只露出脑袋和一个膝盖,但安如斯好像明白周围这些女人为什么捂着嘴了——她们是怕自己抑制不住的激动尖叫侵扰了眼前的美景。
安如斯转头扫向馆内其他地方,只有一男一女穿着制服,刚才神秘兮兮的走道两侧还站了不少男性保安,这里却只安排了两个。
随着前一波人离开,安如斯就被周围的人推挤着往前挪了,转眼间,壮观的红酒“泡澡水”就在脚尖前方了。
浓郁的酒精让人如梦似幻,然而,酒香里的另一股铁锈般的味道这会儿也变得清晰了。
是腥味!不是鱼腥味,也不是生猪肉的腥味,好像在哪儿闻过。
这种感觉令安如斯心跳加速,这个腥味好像很久以前就接触过,仿佛曾将她拽入深渊,可现在如此身临其境,脑子里却一个画面也拼凑不出来。
周围突然变得空旷,她才注意到其他女人都趴在地上,低着头好像在做什么。
安如斯俯身一看,震惊之余,脱口说出两个字:“舔狗?”
这个刺耳的词瞬间划破了展馆的宁静,那十几个女人即刻扭头瞪过来,一个个皱着眉,一束束批判的视线愣是把她扎得动弹不得,就连严肃立在一旁的两个保安的眼神也似乎变得不友善。
她灵机一动,将食指转向自己,笑嘻嘻地说:“舔狗……说的是我,我是舔狗中的藏獒!今天谁也别跟我争……”
说着,安如斯也学着旁边的疯狂女粉丝趴在地上,地面的泡澡水就在她鼻子下方不到五厘米的地方,整个视线范围里充斥着混杂了腥味的红酒,她难受得屏住呼吸,微微扭头看向右边,再看左边——她们只顾着舔地上的红酒,完全没注意到身边有个没舔的。
啊!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她们舔的是从那个男人泡澡的浴缸里溢出来、流淌过十多米长的地面的红酒啊!
万一她们的偶像在浴缸里搓灰怎么办?万一她们的斯州在浴缸里内急,直接就地解决,或者排个废气什么的,她们怎么下得去嘴啊?
安如斯捏紧双拳,祈祷时间快点过去。
她知道后面还有不少人排队等着进来当舔狗,所以留给她们这一波人的时间不会太长,但这样趴着闻泡澡酒的姿势维持起来实在太累了。
调皮的发梢老是从肩头滑下来,她还得空出一只手把着头发。
然而,尽管她极力表现得好像融入了这个疯狂女粉丝群体,浴缸里那位微眯着双眼、陶醉在红酒中的男子还是注意到她并没有碰触地上的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