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锁定在场地中央那七根翻滚的光柱上。
他那双黄金瞳里的光芒,平静,冷漠,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胡八一念出“擅入者,死於七重考验”时,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传进沈裕的耳朵。
沈裕的眼瞼微微垂下,目光落在那句刺目的铭文上。
三秒的停顿。
隨后,一声冷笑。
这声冷笑极低,极轻。没有张狂,没有愤怒。只有居高临下、看待死物般的轻蔑。
“七重考验?”沈裕薄唇微启,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犹如冰块碎裂,“凭这些被抽乾了脊樑的看门狗,也配来考验我。”
他抬起右手,將风衣领口向下拉了拉,露出脖颈上一块犹如龙鳞般的青色刺青。
他没有回头看那些陷入绝望的队员。
沈裕迈开长腿,军靴踏在纯黑色的石板上。
“踏。”
一声沉闷的脚步声。
“那就从第一个开始。”
平淡的语气,像在决定今晚吃什么。
沈裕径直走向大殿中央。目標明確——那根距离他最近的、散发著恐怖高温、连空气都在扭曲的赤红光柱。
胖子猛地抬起头,看著那个黑色的背影。“沈爷!”他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发急。他知道沈裕强,但他更清楚沈裕刚才劈开嘆息之壁时,右手虎口已经流血了。体能的消耗和內伤是实打实的。现在要连挑七个boss,这简直是自杀!
胡八一一把拽住胖子的胳膊,死死按住。“別过去。”他盯著沈裕的背影,眼眶通红,“我们过去只会是累赘。这种级別的战斗,我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保护好自己,別让他分心,就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沈裕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滯。
十步。五步。三步。他走到那根直径十米的赤红光柱前,距离不到一米。
这里的温度高得离谱。沈裕的黑色风衣边缘开始焦黄捲曲。空气中的氧气被抽乾,呼吸进肺里的全是滚烫的热浪。
沈裕没有拔出背后的黑金古刀。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光柱前,微微扬起下巴,黄金瞳直视著光柱內部翻滚的赤红色能量。
光柱似乎感应到了入侵者的靠近。
原本匀速流淌的赤红能量,突然剧烈沸腾!
“咕嘟咕嘟!”光柱內部发出类似岩浆翻滚的沉闷声响。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热浪,以光柱为中心,贴著地面轰然爆发。
黑色石板在接触热浪的瞬间,表面被烧出一层白色石灰粉末。
“退!”胡八一大吼一声,拉著胖子和热芭向后狂奔,一直退到大殿边缘的石壁下。特种队员也迅速后撤,举起战术盾牌挡在身前。热浪刮过盾牌表面,发出“滋滋”的刺耳声,防爆涂层瞬间起泡、脱落。
而站在热浪最中心的沈裕,身形纹丝不动。连一根头髮丝都没有被掀起。
光柱的沸腾达到顶点。
“嗤——”
一声尖锐的气体泄露声。那根直径十米的赤红光柱表面,突然出现一道从上至下的巨大裂缝。
刺目的红光从裂缝中喷射而出,照亮整个大殿。光柱像两扇门一样向两侧缓缓拉开,里面的高密度能量向四周逸散。
伴隨著光柱的开启,一阵沉重、迟缓却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从內部传出。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