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考古研究所內,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脑电波全线崩溃!”专家指著屏幕上乱成一团的脑波图,声音都在发抖,“他们的杏仁核正在超负荷分泌恐惧激素!如果三分钟內无法脱离幻境,他们会因为心源性休克,活活被嚇死在里面!”
冰洞內。
光头老大趴在烂泥里,看著平板电脑上的画面,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幻心!这就是幻心!”
他兴奋得用拳头猛砸地面的污泥,溅了自己一脸黑水也毫不在意。
“没有人能逃过內心的恐惧!杀阵能硬抗,怪物能劈死,但你怎么劈死你自己內心的鬼?!”
光头老大看著屏幕里惨烈的画面,独眼里满是恶毒:“死吧!全死在里面!互相残杀,被自己的恐惧活活嚇死!这才是神之囚笼最完美的绞肉机!”
镜面迷宫內。
惨叫声,哭喊声,枪声,肉体撞击镜面的沉闷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所有的镜子都在疯狂地闪烁,幻心的能量在贪婪地吸食著眾人散发出的恐惧。
就在这近乎全军覆没的绝境之中。
迷宫的正中央。
那个一袭残破黑风衣的男人,静静地站在原地。
沈裕。
他的四周,矗立著八面巨大的镜墙。
幻心的能量,同样如潮水般涌向了他。试图钻进他的大脑,读取他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一秒。十秒。半分钟。
那八面镜子,始终是一片空白。
没有怪物,没有死亡,没有任何幻象。
只有沈裕那张冷峻如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脸庞,被冰冷地倒映在八个镜面中。
恐惧?
什么是恐惧?
一头从远古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青龙,一个被诸神联手镇压了千万年依然未曾低头的怪物。
他的字典里,早已经被生生抹去了“恐惧”这两个字。
幻心的能量在沈裕的大脑外围疯狂游走,却像是一只试图咬碎金刚石的蚂蚁,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入侵的缝隙。
沈裕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正在用血肉模糊的双手砸镜子的热芭,又看了一眼七窍流血的胡八一。
他没有去唤醒他们。
因为叫不醒。在绝对的幻境沉沦中,外界的声音已经被完全切断。
物理攻击对纯粹的幻术能量体无效。
要破局,只能从精神维度,用更高级別的威压,直接碾碎这个所谓“幻心”的核心。
沈裕缓缓收回目光。
他直视著正前方那面巨大的空白镜子。
黄金瞳中,没有青芒闪烁,只有两口深不见底、足以吞噬一切星辰的绝对黑洞。
他没有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