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爷。”
沈裕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燃烧著青色结晶的黄金瞳,用眼角的余光扫向身后。
热芭站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
那张原本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血污。但她那双燃烧著赤红火焰的眼眸,却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头庞大如山的炎魔。
她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我想自己来。”
热芭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飞蛾扑火般的自杀宣言。
一个人类躯体的女性,去挑战一头身高十米、由远古本源真火孕育而成的战爭巨兽。
后方的胖子急得直跺脚,大声吼道:“芭姐!你疯了!那火虽然同源,但它的体量是你的几千倍!你过去连一秒钟都撑不住就会被烧成灰的!沈爷,你快拦住她!”
胡八一死死咬著嘴唇,他想上前,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知道,在风水五行中,同源之火的碰撞,没有技巧可言,比拼的就是谁的本源更纯粹,谁的意志更强悍。这是一场纯粹的绞肉机式的消耗战。
直播间內,满屏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锅。
【疯了!芭姐绝对是疯了!】
【她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个十米高的岩浆怪啊!体型差了一百倍不止啊!】
【求求沈爷快出手吧!別让她去送死啊!】
【她是受刺激了吧?上一关在镜子里把手都砸烂了,现在是想证明自己不拖后腿吗?】
【太惨烈了,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京都考古研究所內,所有专家都停止了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同源磁场共振……”一名专家喃喃自语,“如果她能吞噬炎魔的核心火焰,她的血脉將得到质的飞跃。但如果失败,她的灵魂连同肉体,都会被彻底抹除。”
地下深处的冰洞內,光头老大看著平板上的画面,发出了恶毒的狂笑。
“去啊!去送死啊!被烧成灰烬吧!”他像个疯子一样在烂泥里蠕动,催促著手下加快速度,“他们开始內訌了!开始自寻死路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熔炉大殿內。
滚烫的岩浆在翻滚,炎魔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沈裕侧著头。
那双冰冷的黄金瞳,静静地注视著热芭那张布满血污、却倔强到了极点的脸庞。
他看到了她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的双手,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种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这是一种为了不再做累赘,寧愿將自己烧成灰烬的疯狂。
在沈裕千万年的记忆里,他见过无数弱小生物的绝望,也见过无数叛逆者的疯狂。但此刻,这个人类女性眼中的光芒,却让那犹如万载玄冰般的心臟,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没有嘲讽。没有训斥。也没有以保护者姿態的强行干预。
一秒。两秒。
沈裕收回了视线。
他握著黑金古刀的右手,缓缓鬆开了力道。刀尖重新抵在坚硬的黑石上。
他没有向前迈步,而是破天荒地,向右侧退开了半步。
这半步的距离,將直面炎魔的最前方位置,完完全全地让给了热芭。
“沈爷?!”胖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沈裕竟然真的同意了这种自杀式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