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裕之前所有的拼杀,所有的决绝,甚至最后那种以命锁神的悲壮。
全都在天帝的算计之中。
他以为自己封印了九大神格,实际上,他只是帮天帝把卡在门上的锁,搬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献祭之门上的阻碍,被沈裕亲手清除了。天帝那被压制了千万年的真正本体意识,终於得以从门后甦醒,將意志投射到了这人间。
天帝看著脸色苍白、已经失去所有超凡力量的沈裕。
那高高在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极其刺骨的嘲讽。
“青玄的后裔,你果然和你父亲一样愚蠢。”
天帝的声音带著绝对的审判,宣读著沈裕的失败。
“你父亲以为用命填补裂缝,就能换来千年的和平。他不过是给这扇门增加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而你?你比他更可笑。你以为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牢笼,就能锁死我们?”
天帝缓缓抬起手,指著沈裕的胸口。
“你现在只是一个被抽乾了血脉的凡人。你体內的那些碎片,七天之后就会把你的心臟撑爆。但这並不是朕的本意。”
天帝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用自己换封印?那朕就等下一个千年。只要你死了,这封印也就成了笑话。”
隨著天帝这一指。
一道极其深邃的暗金色符文,从他的指尖射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没入了沈裕的胸膛。
没有任何物理的撞击感。
但在符文入体的瞬间。
沈裕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感觉到自己体內那原本已经彻底枯竭的青龙血脉,突然像是被滴入了一滴极其致命的浓酸。
不仅是他体內那微薄的残存血脉,这道符文甚至顺著基因的底层逻辑,直接刻入了他灵魂的最深处。
这是一种针对“青龙”这个概念本身的终极诅咒。
“朕在你的血脉里,留下了最后的印记。”
天帝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他的意志在完成了这次投射后,即將返回深渊底部的本体之中。但他留下的声音,却如同诅咒般死死地钉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任何青龙血脉者,一旦靠近封印,血脉会被反噬燃烧。”
“你不是喜欢用命去填补那扇门吗?”
“从现在起,只要你,或者你未来的任何一个后裔,敢靠近献祭之门百步之內。你们体內的青龙血脉就会直接化作业火,將你们自己烧成灰烬,並且这股业火,会直接加速大门的开启。”
“你们的血,不再是封印的钥匙。而是毁灭的催化剂。”
这就是天帝的诅咒。
这是一种將沈裕所有的退路、所有的牺牲价值,彻底抹除的绝杀。
在此之前,沈裕最坏的打算,是在七天倒计时结束前,效仿自己的父亲,用自己的肉身和灵魂去填补那扇门的裂缝,强行重启千年的轮迴。哪怕他不想这么做,但这至少是人类最后的一张底牌。
但现在,这张底牌被天帝直接撕碎了。
诅咒生效。
沈裕无法再用自己去封印献祭之门。如果他靠近,他就会变成点燃炸药桶的火柴。任何青龙后裔,都將失去封印这扇门的能力。
生路被彻底切断。
天帝的虚影在风雪中彻底消散。
被冻结的空气瞬间恢復了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