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龄道:“你哪来的师长……”
鱼玄青:“就说死了呗,反正都是随口胡诌的!”
月龄揉揉眉心。
“我们需尽快进入灵狐领地才是。”鱼玄青又道。
月龄蹙眉,冷静了几分:“灵狐族领地寻常人要进去需得允准,简直是天方夜谭。”
“自有法子。”鱼玄青扬了扬眉,起身走到她身后,双臂倚在椅背上,神秘兮兮地凑近。
“什么法子?”月龄侧过脸看她。
“借使臣之名。”鱼玄青压低声音,此时饭点将至,店内客人渐多,“如今各国皆有使臣驻在灵狐族领地,专司文化交流之事。而这以交流为名,最易浑水摸鱼。”
月龄点点头,随即又叹口气:“话虽如此,可我们如何混进去?”
鱼玄青被这话问住,半晌竟答不上来。
付了饭钱,月龄提起脚边的布包,与鱼玄青一同离了面馆。她将布包小心翼翼抱在怀中,而非背着。里面藏着一只活物,是先前出来寺庙的拐角发现的幼崽灵鸢。
鱼玄青走在前面问路,先往靠近灵狐族领地的地方去。
月龄也顺手拦住一名路人,拱手问道:“姑娘,请问附近可有落脚的会馆?专为往来行人、使者暂住之处。”
那人看她一番,笑道:“最接近灵狐族的,便是聊州了。那里有座会馆,是聘使的落脚之处,前阵子出了些事,近来倒放出几个名额,你们也是去碰运气的?”
鱼玄青与月龄对视一眼,此事总算有了些眉目。鱼玄青又用她那张嘴去打听到有两位苗氏的大人正欲经此地前往聊州,月龄便计上心来打算借她们之力入会馆。
转眼月色如洗。
一条银杏大道铺展在眼前,金黄的叶片在夜风里簌簌作响,一辆马车缓缓行在道上,车厢内,苗夏、苗容两位早已睡熟,呼吸轻浅。
马车愈往前行,忽听得车前马儿一声长嘶,猛地扬起头颅撒开四蹄狂奔起来!
马车手猝不及防,未能抓紧缰绳摔落,在铺满银杏叶的地上滚了两圈。她挣扎着爬起身,眼睁睁看着马车失控冲向道旁的溪河,吓得魂飞魄散,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车厢内,剧烈的颠簸将苗氏姐妹惊醒。苗容紧紧抓住姐姐苗夏的衣袖,急切地摇晃:“姐!这是怎么了?”
苗夏定了定神,握住妹妹的手,四处打量:“驾车的呢?!”伸手掀帘,便见车窗外水光闪动,竟是一条湍急溪河!
“溪河!”
苗夏心中一紧,死死揪着妹妹的衣裳,狂奔的马儿带着马车冲到溪边,她本打算带着妹妹一搏跳车的,便在此时,车身猛地一顿,在岸边剧烈晃了几晃,才算稳住。
苗夏与苗容的心仍怦怦直跳,惊魂未定。
苗容忽然蹙眉,拉着姐姐的手臂,顿了一下道:“别动。我感觉到了……法术波动。”
苗夏:“不是我的。”
苗容沉声道:“也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