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九天以后他和陈畅会让你走?!”秦笙反问。
陈钰扬了扬眉道:“他有他的法子,我有我的法子,自然能走。得了,你休息吧,明日我再来看你。”
陈钰站起身来摆了摆手,推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秦笙的厢房。而步渊在陈钰走了很久之后才悄悄溜了进来。
秦笙将高高束起的头发解开揉了揉头皮道:“可算是走了,真是不舒服。这陈家秘密还挺多,个个脾气古怪。陈安冷血爱财,陈畅自私自利,陈钰倔强高傲。三个姓陈的谁也不服谁,谁也扳不倒谁。步渊,你刚才在外面有没有查到什么?”
步渊将遮脸的斗笠拿下来,坐在刚才陈钰坐着的地方眉头微微蹙着道:“倒是在陈安的府中看到了几个鬼庄的熟脸,至于那老头来没来,我没看到。”
“来是肯定来了,你瞅瞅陈安那副恭敬的模样,定是来了的。要不我们就先在这住两天看看陈安后续的动作,实在不行就亮明身份,用身份做诱饵,看看能不能扯出更多的大鱼出来。”秦笙说完,卷着头发往**一躺,浑身骨头咯吱咯吱响了两声,“真舒服啊,先睡一觉,看陈畅防备的模样,今天晚上肯定是派人跟着我们的。”
“恩,也对,你好好睡吧,我去外面守着。”步渊说完,秦笙却没回话,再看她时,秦笙歪着脑袋躺在**已经睡熟了。
她抱着枕头挡着自己的脸,睡的很安静。
步渊看着她的睡颜若有所思,半晌,他慢慢戴上斗笠推开门走出去,背靠在门边,抱着胳膊陷入了假寐之中。
夜很短,天不久就亮了。这两日除了陈畅经常来找陈钰的不痛快,现出原形来奚落秦笙之外,陈安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陈府之中没有他的身影。
陈钰也有些奇怪,像是在密谋着什么,来找秦笙的次数越发少,待的时间也越来越短。秦笙觉得正常,毕竟陈钰和她认识不过两天,没什么感情,陈钰想干嘛她也左右不了。
事情的转机在第三日开始,秦笙在自己厢房之中用饭时突然听到了陈府的下人们开始议论姜国国城的事情。
“听说国城里那个巫族圣女是假的,根本没有测算之力!”
“怎么说呢?”
“她测算出的帝皇是小王爷,可是有人在她身上发现了祭瓶和刀疤,若是会测算之力的圣女何苦要用那种禁忌之法测算?!由此可见她这个圣女是唬人的。听说下一代的姜国帝皇其实是四皇子步淮,根本不是什么六皇子步渊!”
“别瞎说,万一被有心人听到了,你我的性命可就丢了!”
秦笙掐着一块酥肉,抬头瞧见一脸淡定的步渊,问道:“这么说你都能忍?”
“能忍不能忍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若测算之术测出来的不是我,我父皇也不会善罢甘休,更不会从一开始就对我那般绝情。而且,若是测算之术测出来的是四哥,这消息早就走漏了风声,不至于现在才被人抖搂出来。这几日陈安不是不在么,大概就是在办这件事了。”
步渊吃着面前的素菜,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夹了一块鸡肉给秦笙,笑了笑又道:“不过他们这般折腾也没有什么不好,无非是四哥蹦跶蹦跶,最后被父皇打压,巫月被扣上了废物帽子,跟陈钰说的话差不多,他们折腾和我有什么关系?!等他们折腾完,咱们找机会下手便是了。”
“奸诈,真是奸诈,以前我怎么没发觉你这么奸诈呢?!”秦笙瞧着对面的步渊打趣道。
“你不知道的地方还多着呢,轻舟,以后你就好好跟着我,保管让你大开眼界!”步渊道,看着秦笙的眼睛里有星星。
秦笙没答话,对于这种诺言她听的太多,不是她不相信步渊,而是有点不相信自己。她背负的东西即使可以放下,但心里的负担和痛楚却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没有资格享受别人的爱,尤其是这般完整又纯洁的爱意。
步渊瞧着秦笙没答话径自吃着,脸色微变,就在二人沉默不言好好吃饭的时候,外面突然就传来一阵疾呼:
“不好了,小姐被少爷推的落水了!小姐被少爷推的落水了!”
陈钰被陈畅推下水了?!秦笙和步渊同时站起身来脸色骤变,陈畅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要害自己的姐姐?难不成陈畅已经抢走了陈钰手中的藏宝阁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