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望着裴烈深远的眼神,知道他又在谋划着什么,忽然听到呼噜声,循声望去,只见落日老实不客气地霸占了她的床榻,睡得正香。
裴烈起身,知道苏溪很好而且在规划她的将来,他就可以放心了,毕竟他看人从没走过眼。
“走了啊?”苏溪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见一面,过几天又要离开,不爽。
“我们还没订婚,做什么都不合适。”裴烈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遇到苏溪以后就不太稳定,频频失控。
苏溪的不甘心瞬间多了些恶作剧,嘿嘿一笑:“子琰,你想做什么?”
裴烈头都没回地出了房门,微微侧脸嘱咐道:“落日留给你,不要和它分开。有时间去看看李副官。”
苏溪不明白,但也没拒绝,只是看着裴烈笔直的背影和大步流星的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远,仿佛离别。
把草图都收好,她也躺到床榻上,靠着落日发呆,很快理清思路,现在最重要的是左脚。
等她躺够了,出去看时,裴烈走了,周冰也走了,裴家竹海又恢复了清静。
正月十四的早上,苏溪的左脚经过苏仁行的仔细检查,终于确定完全康复,让她激动得跳了一路。
“今天想吃什么?”尹如霜很高兴,又准备去操持一大桌饭菜。
苏溪想了想:“娘,爹,我之前在皮匠铺子定做了包和画夹,想下山一趟,顺便检查李副官,再去花市街找铁匠铺打造些物件。”
“铁匠铺?”苏仁行纳闷了,“你想做什么?”
苏溪嘿嘿一笑:“看百遍不如自己动手做一遍,我想让铁匠把器械箱的东西都照样做一份,给爹用啊。”
苏仁行听了倒吸一口凉气:“使不得,这些东西……”他觉得器械很贵重,毕竟就连中医世家的金针都价值不菲,更别提那些多银光闪闪的器械了。
“爹,我只是有个想法,还要看铁匠铺能不能做到呢。”苏溪不以为然,既然有了计划,就要落到实处,苏仁行这个名医助手,她要定了。
“溪儿,你为何要背包啊?”尹如霜有些不明白。
苏溪坦诚相告:“我还要去见花市街弃屋里收养的被拐女孩儿,准备从她们里面挑些出来当帮手,所以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成,那我们一起下山。”尹如霜只要能和苏仁行苏溪一起,去哪儿都无所谓,更何况只是下山见人而已,根本不是事儿。
苏仁行没有吱声,因为他想到了之前的李石头,也就是后来的苏芪,问道:“溪儿,你不怕再招到李石头那样的?”
苏溪摇头:“军阀混战,裴家辖区甚广,战事难以避免,我必须培训出更多胆大心细的医女来,她们可以配合大夫的工作。”
苏仁行开口:“走,我们下山去。”
一家三口在山路上说说笑笑,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尹如霜突然指了一个方向:“今个儿是百姓回城的日子吗?”
苏仁行看了看:“应该是,明儿个就是正月十五了,也该回城了。”
“回城就回城,怎么好像在城墙里面搭了个大戏台?今儿个看官戏吗?”尹如霜不太明白。
苏溪循着他们的指点望去,虽然人小得像蚂蚁,但她还是看出来了:“爹,娘,好像是警察厅的公审大会。”
“公审?审谁?多恶的人才会要公审?”尹如霜很奇怪。
“走吧,我们去看看。”苏溪一直很好奇,那些乞儿和姑娘们是怎么被救出来的,到底谁在幕后操纵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