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观音心脏却猛地
花鼓鼓点,撞开晨雾也撞开窗上糊的素色帘纱。
“打锣腔”
、“采茶调”
,锣鼓二胡,外边呼风村的每个屋前都挂了几盏花鼓灯。
像颗活蹦乱跳的心直接贴到耳朵边上。
贺兰烯整个人严严实实裹在薄被里,只留一绺不听话的头发钻出来。
门轴吱呀一声,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
床铺微微一沉,伏苏祈坐下了。
没立刻掀被子,也没出声催,就只是那么安静地待着,安静地看着贺兰烯装睡。
窗外的喧嚣却愈发清晰起来,花鼓敲得又急又密,夹杂着孩童的嬉笑跑过石板路,还有远远传来的练习皮影戏唱腔的咿呀声,高低婉转。
“再赖下去……”
伏苏祈终于开口,声音里没半点恼意,“巡游的彩船不等你,你不怕我把你丢下?谁让我今天过来敲门的?”
“结果还在这里给我装睡。”
被子里头,贺兰烯嘴角偷偷往上翘,身体却故意扭了扭,把被子裹得更紧实,闷声闷气地嘟囔:“困……再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尾音拖得长长的,还带着点刚睡醒的黏糊,自己听了都觉得像模像样。
“一小会儿?”
伏苏祈笑出声,一只手探了进来,避开了贺兰烯故意蜷缩的身体,直接贴上了贺兰烯的脸颊。
紧接着,一个圆溜溜微凉的小东西,被塞进贺兰烯的唇缝间。
清冽的咸混合着丝丝缕缕的甜,瞬间在舌尖弥漫开,像含住了一口浓缩的海风。
是海盐糖。
贺兰烯一下笑出声,终于掀开头顶的堡垒。
晨光有些晃眼,贺兰烯眯缝着眼睛,看向坐在床沿的伏苏祈。
伏苏祈今日也换上了节日的盛装,不知道是谁给他选的白色,不像温文尔雅的君子,倒像什么……
像?
一时不知道如何形容。
“醒了?”
伏苏祈明知故问。
贺兰烯含着糖,腮帮子鼓起一小块,故意含混地说:“糖太甜,齁醒的。”
一边说,一边坐起身,薄被从肩头滑落。
就在这时,楼下猛地炸开了锅,几个熟悉的大嗓门七嘴八舌地嚷上来,带着能把房顶掀翻的急切:
“你们俩磨蹭什么呢!
快下来啊——”
“鼓点都敲破天了,巡游的龙头都要到码头了!”
罗博的声音喊得最欢。
伏苏祈站起身,朝窗边走去,五彩斑斓的贝壳串打在他的肩头他的脸颊。
他脾气瞬间就不好了,喊道:“我知道了,敲破天的时候,天第一个砸死的就是我们。”
“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罗博老实地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