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很幸福很幸福哪里都是我
早在大会开始前,他们就这个问题激烈争论过无数次。
“数据我看了,逻辑上没有问题。
但逻辑上没有问题的事,不一定就是最好的方案。”
他的话代表了团队里大多数人的立场。
没有人反对那些数据,数据跑了太多轮,每一轮都经得起推敲。
试剂中的那个关键元素对继承者的影响是明确的,十年钝化周期也是最短的安全线,这些都没有争议。
让他们犹豫的是另一层东西:十年不给继承者接种,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继承者序列要在整整十年里保持静默,看着普通人群先行一步。
这个决定一旦公布,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会场里的质疑,还有会场之外那些看不见的、从利益链条深处蔓延开来的反噬。
谁也不知道这十年里会不会发生变故。
没有人敢笃定一件事不会发生任何变故,这个道理是绝对的。
哪怕数据板上钉钉,哪怕论证滴水不漏,哪怕所有的模型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可“意外”
这种东西从来不在模型里。
团队成员的压力不止来自外部。
他们自己也在反复问自己:既然数据不会骗人,既然每一轮筛查都指向同一个答案,那为什么还一定要枪打出头鸟。
如果这件大事必须要有一个出头鸟才能继续下去,谁又能保证不会有第二只呢?
……
没有人想承担这份责任,也不敢替自己下决心。
团队里有一小部分人从一开始就支持贺兰烯的方案,但即便是他们,在“让她第一个接种”
这件事上也迟迟没有松口。
贺兰烯不想让他们为难。
她把方案整理好,把所有数据按逻辑顺序重新编排了一遍,独自去约了那些能拍板的人。
那天下午她消失了很久。
回来的时候她手里已经在翻下一份文件,伏苏祈怒气冲冲推门进来,却什么都没问,把她手边那杯冷掉的茶端走了,换了一杯温水搁在原处。
也许是贺兰烯眼中的疲惫太过深入人心,他放弃了所有煽情,只不冷不热地调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贺兰烯一页一页看完,她自然感受到爱人此时正在压抑着某种很激动的情绪,面部表情还来不及反映什么,低落忧伤的像是要哭出来。
他果然一下淡定下来,轻轻哄道:“贺兰烯,不一定要看完了才能休息。
我陪你好不好?我现在一点都不生气了。”
……
贺兰羽是第二天一早到的。
他靠在门框上,风衣上还沾着外头的雾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开口第一句是:“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去?”
他把她手里的报告抽走,翻到某一页,指了指,“这几个地方的数据推得不够紧。
那群老家伙,最擅长的就是从这种小辫子里揪出大漏洞。”
“下次我们和你一起去。
不光是我和阿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