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程嘉年的怀疑（第2页）

“许星燃，”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是顶流，你的一举一动都有几十万双眼睛盯着，你做什么我管不了，但你要想清楚——你每去一次京城，就多一分被人拍到的风险。一旦拍到，你的事业、你的代言、你所有通告，全都会受影响。”

“我知道。”

程嘉年转过来：“她是谁？圈内的还是圈外的？”

“……圈外的。普通学生。”

程嘉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被称过重量：“你认真的？”

许星燃抬头看他。休息室里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一半落在他脸上，一半沉在阴影里。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很短暂，但程嘉年看见了，“认真的。”

程嘉年没有继续问，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步，没有回头：“我会关注这件事，你自己掌握分寸。”

门关上了，许星燃坐在沙发上，听着走廊里程嘉年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他把乐谱重新翻开，视线落在某一页上，但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他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和文诗雨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她发的：

“你到酒店了吗？”他回了：“到了。”然后又打了一行字，删掉，重新打：“下周见。”发出之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过了大概两分钟，文诗雨回了一个笑脸。他看见那个笑脸，觉得自己刚才被程嘉年压住的那口气，终于慢慢呼出来了。

当天晚上，许星燃给宋屿打了个电话，他把程嘉年的反应复述了一遍，宋屿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所以程哥怎么说？”

“他说他会关注。让我掌握分寸。”

“那就是没堵死。”

“但也没松口。”

宋屿在那头叹了口气：“许星燃，你听我说，程哥不是傻子，他今天没拆穿你，不代表他明天不会，你每周飞京城这件事，他早晚会查到底。”

他顿了顿，“你要不要想一下，如果有一天他查到那个女孩了——你准备怎么跟他说？共感这件事，你说出去谁会信？”

许星燃握着手机没有说话，窗外的沪城夜景铺在落地窗上，万家灯火，每一盏都隔着玻璃和他之间有一层摸不到的冷，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到时候我会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全部。”

宋屿那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发出一声短促的、介于笑和叹气之间的声音：“行。你说了算，但你自己小心点。”

挂了电话之后，许星燃坐在客厅里没有动。手机握在手里，屏幕灭了，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

他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文诗雨那个笑脸，然后锁了屏。

他知道程嘉年的性格——话越短，事情越大。

今天那几句“我会关注”和“掌握分寸”，大概率已经在程嘉年脑子里铺开了一张网。

同一时间，京城。

文诗雨正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旧笔记本。

她手里握着笔，在“共感日志”的最下面添了一行字：

“Day8。他今天没来，但共感那头一直很稳，下午的时候忽然晃了一下，像有人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不知道他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她写完，停下来看了看。然后她把笔放在桌上，把娃娃从枕头边拿过来放在膝盖上。

它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腿上，帽檐微微歪着，银色五角星在台灯下反着一点细碎的光，她伸手拨正了它的帽子，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你那边还好吗？”娃娃当然没有回答，但她感觉到共感那头传来一阵温和的、被安抚过的平稳——像是有人做了一个决定之后，终于不那么紧张了。

她低头看着娃娃，弯了一下嘴角，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想着，至少他现在的状态是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