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一次约会（第3页）

文诗雨看着他笑，忽然觉得这个人离她真的很近。

不是物理距离——他本来就坐在对面，膝盖顶着桌腿——是另一种近。

近到她能看见他眼尾那几道平时被镜头磨皮掉的笑纹，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一点雪松味的洗衣液和烧烤摊的烟火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你嘴角沾了东西。”她指了指自己的右嘴角。

他抬手去擦，擦错了边，指尖落在了左嘴角的旁边。

“这边。”她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右嘴角。

他跟着又擦了一下，还是没擦对，文诗雨叹了口气，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给。”他接过来擦了，这次擦对了，纸团被他叠好放在桌角，然后他低头继续吃。

但文诗雨看见——昏黄的路灯底下，他的耳朵尖又是红的。

那天晚上许星燃送她回出租屋，经过那家便利店的时候文诗雨停下来，指了指门口的台阶：

“就是这儿。捡到娃娃的地方。”许星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台阶很普通，灰白色的瓷砖缝里积着经年累月的尘土，旁边放着一袋系好的厨余垃圾，在路灯底下等着明早被收走。

他在脑子里描了一遍那天晚上的场景——她下班出来，走到台阶前面蹲下系鞋带，余光扫到了角落里一个巴掌大的影子。

“你那天蹲下之前，”他问，“想了什么？”

文诗雨想了想：“想了明天还要交论文。”

许星燃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像是在鼻子里面含了一下就散了，但文诗雨听出了里面那点柔软的意外。

“你呢？”她问，“那天晚上你在干嘛？”

“在返场唱歌，唱到一半腿软了。”他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又抬起来，“你抽筋的那条腿，也是右腿吧？”

“……嗯。”

便利店的灯从顶上照下来，把他们两个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在地面上岔开成一个钝角。

飞蛾在灯管旁边绕来绕去，影子投在地上晃晃悠悠的，文诗雨站在他旁边，也仰起头看着那盏灯。

“许星燃。”她说。

“嗯？”

“你觉得这个共感……会一直持续下去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风从街口吹过来，把她围巾上那根脱了线的毛头吹起来蹭过他的手背。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线头，然后又抬起来看着那盏灯。

“不知道。”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不管持续多久——在它还在的时候，你传过来的每一次感觉，我都会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