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林鹿的发现（第2页）

“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嘴角会往左边歪。”林鹿在书桌前坐下来，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说吧，演唱会到底怎么回事，你哪儿来的票？谁陪你去的？为什么两天不回消息？”

文诗雨坐在床沿上，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像个被传唤到办公室的学生。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借口，每一个在说出口之前都被她否决了。

最后她闭上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林鹿，我给你看个东西。”

林鹿看着她忽然认真起来的表情，收起了调侃的神色：“什么东西？”

文诗雨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手探进那摞旧毛衣底下，棉花娃娃的帽檐被她指尖勾住拽了出来。

她把娃娃放在林鹿面前，然后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机，翻开“共感日志”递过去。林鹿接过来，从上往下看。

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又变成难以置信，大约花了一分钟。

她抬头看看娃娃，又看看文诗雨，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文字，然后又抬头。

“文诗雨，”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至少三度，“这是你编的？”

“不是。”

“你跟我说这个娃娃能和许星燃共感？”

“是。”

“你打喷嚏他咳嗽、你抽筋他腿软、你吃泡面他能尝到味道——你觉得我会信？”

文诗雨没有辩解。她只是拿起桌上的娃娃放在自己手心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过了大概五秒钟，她睁开眼，把娃娃递到林鹿面前：“你看它的右眼。”

林鹿凑过去，低头盯着，娃娃的琉璃珠右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缓慢的频率一下一下地眨。

像有人在那颗玻璃珠子后面按了一个看不见的开关，开，关，开，关，不急不缓，从容得像一个打招呼的动作。

林鹿猛地后退了半步：“我操——”

“你看到了？”文诗雨轻声问。

“它不是棉花娃娃吗？！眼睛为什么能眨？！”

“因为许星燃在那头眨了一下他自己的右眼。”文诗雨把娃娃收回来贴在胸口，“他知道你来了。他刚才传了一个信号过来——‘别怕，是闺蜜就打个招呼’。”

林鹿张着嘴，看看娃娃，又看看文诗雨。她张了三次嘴，最后挤出来一句话：

“所以……你每天晚上对着娃娃傻笑，是因为许星燃能感觉到你？”

“……是。”

“你写论文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然后莫名其妙地笑，也是因为他？”

“……是。”

“你那天发高烧但死活不肯去医院，是因为他打电话陪着你了？”

“是。”

林鹿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里，发出一声很长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