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秘密的边界（第2页）

“许星燃，”她抬起头，“你告诉我这些，是怕我觉得你瞒了我什么？”“是。”“那你现在说完了，我听完之后——你想知道我的反应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想。”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这个动作她做过好几次，上次他说完“孤独”那件事之后她也这样蹲在他面前，上上次他说“线断了”的时候也是。两次一样的动作，两次一样认真的表情。

“你之前查我的时候，”她说，“我还不认识你。你在确认我是谁、我在哪里、我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那些信息是必要的。就像如果换了我，我也会想方设法找到你。”

她顿了一下，“但后来你见到我了，你没有再查了。你开始用别的方式了解我——你来奶茶店，你坐在后巷等我下班，你帮我捋论文，你凌晨四点守着我的退烧电话，那些比监控截图更接近真实的我。”

许星燃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没有说话。但他感觉到自己的咽喉有一点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收了一下。

“你说你一直没坦白这一块，你现在坦白了。”她说，“这块地方就清干净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搁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掌心是暖的，指尖有点凉。

他低头看见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的样子，她指节上有一小块被奶茶烫过之后还没完全消掉的浅疤。然后他翻过手，把她的手指攥进了掌心里。

“文诗雨。”他说。“嗯？”“你现在感受到的——是我的什么？”她看着他，感受了一下共感那头传来的东西。心跳很快，快到她能分辨出每一次撞击的间隔在逐渐缩短。

手心有一层薄薄的汗，潮湿的，从皮肤深处渗上来。情绪是热的，又有一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的犹豫——那些东西叠在一起，像一首旋律里同时奏响的两个声部，一个往前一个往后。“两个都有。”她说。“哪两个？”

“害怕，和心动。”她看着他，“你选一个。”他笑了一下：“我选不了。”“为什么？”“因为你的心跳更快。你要不要先选？”

她的脸腾地红了。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他膝盖上，声音闷在裤子布料里，连耳廓都染了一层粉：“你也选不了。”

他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手指还攥着她的手，她没有抽回去，他也没有松，两个人以这个姿势坐了很长时间——她蹲在他面前，额头抵着他的膝盖，手被他攥着。

外面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落进来，把地板上那些旧书和纸箱的影子拉长了。过了很久她抬起头来看他：

“那协议呢？”“什么协议？”“每周一次、轮流使用共感时间的那个。”他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是确定的：“作废了。”“那娃娃呢？”“你继续收着。”

她站起来重新坐回床边，他也站起来走到窗边，把刚才被风吹开的那道窗帘重新理好。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浅金色的暖调

棉花娃娃坐在书桌上，琉璃珠眼睛亮晶晶地反射着日光，像是在看着他们。

“文诗雨，”他转过来，“从今天开始，没有协议了。你想见我的时候我就来。我想见你的时候我也来。共感是共感，我们是我们。”

她看着他站在阳光里的样子——灰色毛衣，头发被帽子压塌了没来得及梳，下巴上有一小片没刮干净的胡茬，逆光里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线。

“许星燃，”她说。“嗯。”“那你觉得，”她歪了歪头，“我们现在算什么？”他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很轻很轻，像阳光下一层薄冰化开时发出的声音。“算我们。”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但她翘起来的嘴角，从指缝里漏出来的那一小截弯弧，比窗外的太阳还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