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一次牵手（第2页）

他感觉到了，没有抽回去，反而收拢了手指，把她的手完全扣进了掌心里，连指尖都包住了。

“文诗雨。”“嗯？”“我们去河边走走吧。”“雪这么大。”“雪大更好。没人看见。”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围巾里，笑了一声。

她笑起来的时候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那阵笑声的震动，从指腹一直传到手腕，他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回应。

他们沿着河岸走，河水没有完全冻住，中间有一条窄窄的暗色水流在缓慢地淌，两岸的积雪比街上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每一步都留下一对并排的脚印。

他走在她左边，靠河的那一侧，把她挡在靠墙的那边。

她注意到了，但没说，河边的路灯隔得很远，他们有一段路走在半明半暗的交接处。

他的手一直没松，手套都没戴，两只暴露在冷空气里的手从刚才攥在一起到现在，已经互相捂热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他们交握的手，又抬起来看她。

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一下眼，雪花化成了细小的水珠挂在睫毛尖上，像一层碎钻。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用指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睫毛——很轻，像在碰一碰什么东西会不会碎。

“你以后可以多牵我的手，”她说，“我现在手凉是因为风大。你牵一会儿就暖了。”他看着她：“那我牵多久？”

她想了想：“冬天过去之前？”“冬天过去之后呢？”“那就夏天之前。”“夏天之后呢？”他笑了。

那个笑很淡，但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是收不住的，像是她说什么他都会这样笑。“那你告诉我。”

她低着头，把他的手又攥紧了一点：“那就一直。”

他们在河边走了很久，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折返回来，谁都没有数走了多远。

路面上两排脚印并排延伸，交织在一起，像某种只有他们能解读的暗语。

走到出租屋楼下的时候他停住了，松开了她的手。

松开的那一瞬间，她感觉掌心那一块空了——像一阵风从指缝间穿过去，把刚才积攒的暖意带走了一点。

他手插回兜里，但目光还落在她脸上。“上去吧。”“你下周还来吗？”“来。”

她转身上了楼，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停下来，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往下看——他还站在路灯下面，帽檐压得很低，手插在兜里。

但插兜的那只手微微动了一下，像在回味掌心残留的温度，她也一样。

她把那只被他牵过的手贴在脸颊旁边，靠着楼梯间的墙壁，闭了一下眼才重新往上走。

共感那头传来一阵同样温热的、正在回味的情绪——像有人在黑暗中闭着眼，嘴角弯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子上画着什么。

她抱着娃娃翻了个身，对着黑暗说了一句：

“许星燃。”共感那头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回应——像是他在黑暗中也听见了她叫他的名字，从他那边传过来一阵暖融融的、轻轻包住她的东西。她翻了个身，把娃娃贴在心口。

窗外又开始飘雪了，她的手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