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共感的意外升级（第2页）

他知道热搜上现在是什么词条，他知道外面正在沸腾，但他暂时不想管那些。他只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程嘉年在医生离开之后推门进来。门关上的声音很重，啪的一声嵌进墙壁里。

许星燃睁开眼，看着他走到面前。程嘉年的脸上没有怒意，甚至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被反复冲刷之后已经磨掉了所有情绪底色的疲倦。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和许星燃面对面，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很多，像是从嗓子最深处挤出来的。

许星燃看着他。共感那头文诗雨的膝盖痛已经在缓缓褪去，但还有一层残余的、闷闷的酸胀贴在关节上。

她能站起来吗？有人扶着她吗？她在食堂还是已经去了医务室？他想回一条消息，但程嘉年坐在对面，目光像一颗钉子钉在他脸上。

“程哥，”他开口了，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今天看到的，和之前那些——发烧、腿软、直播落泪——都是同一件事。”

程嘉年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之前跟你说过，是通过某种机缘找到了她。但我没说那个机缘是什么。”

许星燃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那个机缘是一个棉花娃娃。她捡到了那个娃娃，然后——”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要说出口的话，“我能感觉到她的感觉。她也能感觉到我的。痛、冷热、心跳、情绪。所有的东西。”

休息室里安静了很久。空调出风口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在替沉默计时。程嘉年没有笑，也没有质疑。

他只是坐着，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你觉得我会信？”

许星燃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你不用信。但过去这两个月里你亲眼看到的每一次异常——没有原因的膝盖痛、没有原因的发烧、没有原因的红眼眶——全都是因为隔着几百公里外有一个女孩正在经历那些。

刚才她在食堂被人推倒了，右膝磕在金属条上。我站台上还没开口就跪了下去。”他停了一下，“如果这都不能让你相信，那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

程嘉年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窗外的沪城亮着万家灯火，玻璃上映出他的轮廓。他站了很久，久到许星燃以为他不打算再说话了。

然后他转过来，看着许星燃的膝盖——那条右腿还搁在椅子上，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完好无损。

“她现在怎么样？”程嘉年问。声音里的冷意退了大半，剩下的是某种被强行压平的、不能说是关心但至少是正视的东西。

“不知道。我还没回她消息。”

“那你现在回。”程嘉年说，“然后你告诉我——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宋屿知道。林鹿知道。其他的没有了。”

程嘉年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上，停了一步。没有回头，但声音传过来了：“许星燃，你之前说‘控制不了’，我现在开始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了。”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合上之后，休息室里安静得像一个被抽空的盒子。

许星燃拿起手机，解开锁屏。消息列表里全是未读，他滑过热搜推送和通告群的消息，点开了文诗雨的对话框。

他打了一行字：“膝盖怎么样？”发出去之后盯着屏幕等了三秒。

她回了：“你怎么知道？”他看着那四个字，感觉到自己呼吸里有一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回：“你磕到的时候我在台上颁奖。现在全网都看到了。”

她隔了几秒回：“对不起。”他盯着那三个字，胸口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又松开。

“别道歉。你现在在哪儿？”“校医院。膝盖肿了，但能走。医生说要冰敷两天。”

他靠着沙发靠背闭了一下眼。然后他打了一行字：“我明天来京城。”

她回得很快：“你不用——”“我明天来京城。”他又打了一遍。

那头没有再推辞。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锁了屏，把奖杯从桌上拿过来放在膝盖上。

那座金色的金属雕塑在灯光下反着光，和他右膝上那道看不见的痛痕叠在一起。

他低头看着它，共感那头她的膝盖还在隐隐地、闷闷地痛，但比刚才轻了很多。

她应该坐在校医院的椅子上，手边可能放着一袋冰，膝盖搁在扶手上面。

他能感觉到那阵冰敷的凉意透过共感传来，贴在关节上，很轻，但很真实。

他闭上眼，把手机握在手心里。窗外的沪城还在亮着，热搜还在更新，公司那边可能已经在开会了。

但此刻他只想知道，她明天见到他的时候，膝盖还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