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不能输（第3页）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几个女生跟在她身后，似乎在说着为她打抱不平的话。

许星辰实在觉得这些人讲不通道理。晚风吹来，带着深冬的寒意。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夜色里散开，很快消失不见。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校门口只剩下保安室透出的灯光。许星辰搓了搓冻得有些发麻的手指。

远处终于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许星辰抬起头，看见那辆熟悉的旧摩托穿过夜色驶来，停在她面前。

周野跨在车上，侧过头朝她的方向示意，“上车。”

他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有些闷，透着一丝疲惫。

许星辰没说话，跨上后座。就在她伸手拽着他的衣角时，动作忽然顿住了。

一丝极淡的、铁锈般的气息混在夜风里钻进鼻腔。

是血的味道。

摩托车发动，驶入夜色。风在耳边呼啸，小镇的灯光在身侧飞速倒退。

许星辰的目光落在周野的后背上。他今天骑得比平时快一些，动作间带着一种紧绷感。校服外套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悄悄往前凑近了些。

并不是错觉，血腥气更明显了，但并不浓烈，像是刚刚处理过。

摩托车在一条小巷口停下。这里离青藤小院不是很远，是条背街，路灯昏暗，几乎没什么行人。

周野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然后转身看向许星辰。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在他的脸上，右额角靠近发际线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嘴角也有些淤伤。

许星辰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

周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抬手摸了摸额角，动作很随意，“没事，蹭了一下。”他摸出烟盒，“你先回去吧。”

“跟人打架了？”许星辰没走，声音很平静。

周野看着她，夜色中她的眼睛很亮。他沉默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嗯。”

“赢了？”

周野愣了一下，然后扯了扯嘴角，“赢了。”

许星辰没再追问。她从书包里拿出湿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他，“擦擦吧。”

周野接过纸巾，却没有动，只是看着她，“你不问为什么？”他忽然说。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许星辰收回目光，“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冬夜的寒风吹过小巷，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需要钱。”许久，周野开口，声音很低，“很多钱。”

“我爸欠了二十多万。”周野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很清晰，“那些讨债的人一直源源不断，已经严重影响到阿奶了。”他顿了顿，“你也会有危险，这钱已经拖不得了。”

许星辰安静地听着。

“城南有一场地下拳赛，赢家奖金十万。”周野偏头点燃了烟，“这十万还上，债就剩的不多了。”

“输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得太过直接，周野沉默了很久。

“不能输。”最后，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许星辰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对谁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为什么他流露出一点少年气又很快被自己压制下去。

他不是天生冷漠。

他是不敢与别人太过亲近，就像班主任说的一样，他身边不太平，他自己也知道，所以他选择了独来独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