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新年（第1页）

除夕夜，鹿家客厅的电视开着，春晚的声音正热闹响着。

鹿闻笙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一条米白色的薄毯，手机屏幕上是和虞遥的聊天界面，消息正一条接一条地往外涌。

虞遥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妈做的年夜饭，满满一桌子菜，中间摆了一条清蒸鲈鱼。

鱼身上切了花刀，葱丝铺得十分整齐。

鹿闻笙把照片放大，然后打字给她发：“感觉阿姨的刀工比你还要好。”

虞遥秒回：你怎么能帮别人不帮我呢！

鹿闻笙弯起嘴角，缓缓打字：你是自己人。

隔了一会，虞遥那边回了一条语音。

鹿闻笙把手机举到耳边，听到虞遥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音是远远的鞭炮声：“谁跟你是自己人啊鹿闻笙？你可别乱攀关系。我和我妈说有人可爱吃鱼了，江女士就说下次可以让你来家里吃饭，她做鱼一绝。”

“你最爱吃这道菜了，不过你要是来的话我得提前告诉一声，可不许做胡萝卜相关的，因为鹿小姐不吃嘿嘿。”

鹿闻笙把这这几条语音反复听了两遍。

虞遥说“谁跟你是自己人”的时候语气上扬，好像每次虞遥逗她的时候都是这个调子。

后面一句话语气欠欠的，说的又很讨打，鹿闻笙也不生气，好脾气的给她发了八个字：“转告阿姨，我不挑食。”

虞遥回复：“你不挑食才怪。”

大年初一，鹿闻笙去宋时微家拜年。

在宋家待了一下午，陪宋爸下了两盘棋，又被招呼着留下吃饭。

稍晚一点的时候鹿闻笙准备回去，宋时微硬是把她拉去书房呆了好一阵。

美其名曰：“你现在回去家里多冷清啊，还不如先在我家待待，到时候我让司机送你回。”

虞遥这边刚洗完碗，手机在桌上亮起来。

是鹿闻笙发来的一张照片，从阳台上拍的夜空。

照片里的城市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什么星星，也没有热闹的烟花。

下面跟了一条消息：“今年禁燃，倒是十分安静。”

虞遥走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拨了语音通话过去，刚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鹿闻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被压缩得比平时软一些，背景音里有很轻的音乐声和人声。

“可以和你开视频吗？”虞遥问。

安静了片刻，语音被鹿闻笙挂断。

下一秒，她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

虞遥笑着接起，鹿闻笙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靠在沙发上，隐约能听见宋时微和她爸妈在不远处聊天。

鹿闻笙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毛衣，从领口露出里面衬衫的白色领子。

虞遥看着，感觉她的脸比平时红一点，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件衣服衬得，她的眼睛也亮亮的，像被水洗过的玻璃。

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虞遥小声问了一句：“喝酒了吗？”

鹿闻笙点点头，捏起手指，比了一个很小的距离：“喝了一点，宋叔叔晚饭开了一瓶红酒，让我尝一下味道。”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软，尾音往下坠，是酒精让她放松了防备。

虞遥靠在床头，看着屏幕里的鹿闻笙，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那边呢？”鹿闻笙问，“有看到烟花吗？”

“你等我一下。”虞遥从床上起来，推开房间的窗户。

手机屏幕晃了一下，画面从她的脸变成了窗外的夜空。

上方有烟花绽放，金色和红色的光点升空又炸开，在夜幕上留下转瞬即逝的道道痕迹。

虞遥举着手机站在窗边，直到那一波烟火结束才重新把屏幕转回自己的脸。

画面切回来的时候，鹿闻笙正看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