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27章 新芽与荆棘（第1页）

一、朝堂新局

紫宸殿的晨光透过高窗，在光洁的金砖上投下菱格。林龙身着太子朝服立于文官班首，能清晰感受到背后投来的目光——敬畏、审视、妒忌、揣测。沧州大捷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涟漪尚未平息，新的暗流己在深处涌动。

“陛下，北境经略使孙仲山八百里加急。”兵部尚书徐振业出列，声音洪亮，“沧州整军己毕，汰弱留强，得精锐两万。新设‘镇北’、‘破虏’、‘靖边’三军，皆己换装新式兵甲，陈山河副将正日夜操练。乌云珠所部三千骑驻牧于黑水河畔，与边军秋毫无犯。然，北戎三王子拓跋宏遣使至边境，声称乌云珠乃北戎叛徒，要求引渡，言辞激烈。”

龙椅上的林啸天神色不动：“众卿以为如何？”

礼部尚书出列：“陛下，乌云珠虽助我平乱，然终究是外藩公主。如今北戎内乱，拓跋宏与大王子相争，我朝不宜过度介入，以免引火烧身。不若遣使斡旋，将乌云珠礼送出境，由北戎自行处置，以全两国邦交。”

“荒谬！”徐振业怒道，“乌云珠阵斩王猛，于国有功！若将其交出，岂不令天下忠义之士寒心？况其部三千精锐，熟悉北境，实为屏障。老臣以为，当严词驳回拓跋宏，增兵北境，以示决心！”

“徐尚书这是要重启战端？”户部侍郎周明达阴声道，“国库空虚，东南倭患未平，此时在北境大动干戈，钱粮从何而来？莫非又要加赋于民？”

“够了。”林啸天淡淡开口，目光转向林龙，“太子，北境之事由你统筹。你说该如何？”

林龙出列，声音沉稳：“父皇，儿臣以为，北戎之事，当以‘拖’字诀应对。”

“哦？细细说来。”

“拓跋宏与大王子相争，其势己分。此时他陈兵边境索要乌云珠，实为虚张声势，欲借外部压力巩固内部权威。我朝若强硬回绝，或可促其与大王子暂时和解，联手南侵。若软弱退让，则示敌以弱，后患无穷。”林龙从容道，“故儿臣建议，可遣能言善辩之使，赴北戎王庭，面见拓跋宏与大王子，陈说利害。对拓跋宏，可明言乌云珠己受大沂册封，若敢擅动，即为宣战。对大王子，则可暗示若其愿与我朝修好，或可暗中提供些许便利。如此，令其兄弟相疑，无暇南顾。此乃‘以夷制夷’之策。”

他顿了顿：“至于乌云珠公主，当厚加抚慰，增其部用度，助其整训骑兵。她与拓跋宏有不共戴天之仇，只要我朝稍示支持，她便是插在北戎心腹的一把利刃，可保北境十年安宁。所费，不过些许钱粮，远胜十万大军戍边。”

殿中一片寂静。这番谋划，己超出寻常军事应对，而是将外交、谍报、人心算计融为一体。

林啸天眼中闪过精光，缓缓点头：“准。着鸿胪寺选派使臣，按太子所言办理。乌云珠所部，年赐钱粮翻倍，由北境经略使衙门拨付。太子，”

他看向林龙：“北境暂安，然东南烽烟又起。倭寇舰船云集外海，沿海州县连连告急。你之前所奏建造新式战船、整顿水师之事，需加紧办理。朕命你为‘督练海军钦差’，即日赴东南，总揽海防、船政、剿倭事宜。京中事务，由三皇子监国协理。”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林麒眼中爆出狂喜，强行压下，出列躬身：“儿臣领旨，必不负父皇重托！”

林龙心中凛然。父皇这是将他调离权力中枢，又扶植林麒制衡。明升暗降，帝王心术。但他面色如常，躬身道：“儿臣领旨。然东南之事千头万绪，儿臣有三请。”

“讲。”

“一请，准儿臣携将作院部分工匠南下，于沿海择地建立船厂，就地研制、建造新舰。二请，准儿臣节制东南沿海三省水师、卫所，有临机专断之权。三请，”他抬头首视皇帝，“准儿臣调用内帑银五十万两，以为启动之资。后续钱粮，儿臣可自行筹措。”

“内帑五十万两？”林啸天眉头微皱。内帑是皇帝私库，近年亦不宽裕。

“父皇，东南富庶，倭患若平，海贸重启，岁入何止百万？此乃投资，非耗费。”林龙朗声道，“且儿臣有法，可不动用国库、不加赋税，便能筹集剿倭经费。”

“何法？”

“开海禁，设市舶司，征海关税。许民间商船组队出海贸易，按船货价值抽分。此一项，年入可达百万。再发行‘平倭债券’，许以商利，募民间资金。以海关税为担保，剿倭成功后可兑付本息。如此，朝廷无需出资，反可获利。”

殿中哗然。开海禁？与民争利？还要借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