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 3 章（第2页）

今夜之后，它们已经放倒了三个守卫，沾了血，沾了泥，沾了铁锈和石屑。

“你没有食言。”维洛西娅轻声说，“我长大了。”

赛琳娜看着她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深，应该是透过她看见了另一个人，她伸手把维洛西娅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跟我来。”她说。

她拉着维洛西娅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窄长的拱窗，暴风雪还没有完全到来，但风已经猛烈到足以把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冷风灌进来，壁炉里的火焰猛地矮了一截，赛琳娜一只脚踩上窗台，回头看了维洛西娅一眼。

“敢跳吗？”

维洛西娅往窗外看了一眼，七层塔楼，下面是铺着石板的庭院，月光照在石板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这个高度，跳下去必死无疑。

但赛琳娜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不怕我就敢。”维洛西娅说。

赛琳娜又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更大了一点，露出了牙齿。

“那就抓稳了。”

她伸手揽住维洛西娅的腰，另一只手在窗台上一撑，整个人翻身跃出窗外。维洛西娅的胃在失重感中猛地提到嗓子眼，风声灌进耳朵里震得她什么都听不见，她本能地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攥住赛琳娜的衣襟——

然后下坠骤然停止了，转而变成了温柔的平滑过渡，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地底伸出来，托住了她们两个人的重量。

维洛西娅睁开眼睛，发现她们悬浮在离地面不到三尺的空中，脚下踩着一片淡金色的光幕，光幕上隐约可见六芒星的纹路，正在缓慢旋转，赛琳娜的右手掌心朝下，五指微张，那片光就是从她掌心里流淌出来的。

“圣光护盾，”赛琳娜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介绍今天晚饭的菜色，“反向施放就能当缓冲垫用，很基础的技巧，以后教你。”

她收起手掌，光幕消散，两个人的脚稳稳落在庭院的石板上，维洛西娅松开攥着赛琳娜衣襟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又抬头看了看七层楼高的塔楼窗户。

“你是圣骑士啊。”她说。不是疑问句。

“嗯哼，准确地说，是圣光骑士团北境分团的前任副团长。”赛琳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我的身份只有两个，洛伦斯家西翼骑兵队的指挥官和你的骑士长。”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穿过庭院，朝城堡西翼的马厩方向走去，维洛西娅跟在她身后，脑子还在高速运转。

“赛琳娜，所以那个圣光，”维洛西娅一边走一边问，“是魔法的一种？”

“你觉得是什么都行。”赛琳娜头也不回地说，“在我看来，你的那个从指尖放绿光解毒，然后凭空变出一把银枪也是魔法。只不过形式不同，这个世界上会用魔法的人比你想象的多，只不过大多数人都藏着掖着，怕被教会盯上。”

维洛西娅没有解释系统的来历，她正愁系统的问题，现在赛琳娜主动帮她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把系统当魔法，这很好，正好省去了她编造的麻烦。

她们走到了马厩后面的演武场，这是一片露天的沙土地，四周围着低矮的木栅栏，武器架上插着几把训练用的木枪和铁剑。月光把沙土地照得发白，风从栅栏的缝隙里穿过来，卷起地上的沙粒打在木桩上沙沙作响。

赛琳娜走到武器架前，从上面抽出一把木枪，随手扔给维洛西娅，维洛西娅伸手接住，木枪比她的银枪轻得多，重心也不太一样，握在手里有种不太踏实的轻飘飘的感觉。

“让我看看你的枪法。”赛琳娜说。她从武器架上抽出另一把木枪，单手握着，枪尖斜指地面，姿态随意得像是拎着一根烧火棍。

维洛西娅活动了一下手腕，她现在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在塔楼里歇的那一会儿起了作用，加上赛琳娜给她倒的那杯没来得及喝的酒在她坐着的空隙被她悄悄灌了两口，酒精的暖意还在胃里扩散。

她双手握住枪杆，摆出起手式，木枪破空而出，枪尖直指赛琳娜的咽喉。

赛琳娜的身体微微一侧，她的肩膀只偏转了不到一掌的距离，枪尖擦着她的领口刺空。维洛西娅收枪再刺，这一次更快，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赛琳娜的木枪抬起，轻轻一格，维洛西娅的枪尖被荡开，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她稳住重心，深吸一口气，第三次出枪，这一次她用了全部的力气，枪尖裹着风声直刺赛琳娜的胸口，速度比前两次都快，角度也更刁钻。

赛琳娜没有躲。

她的木枪从下往上撩起，在维洛西娅的枪杆上一挑，那一下的力道和角度都精准得可怕，维洛西娅只觉得虎口一麻，木枪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圈，啪嗒一声落在三步远的沙土地上。

“其实不错了。”赛琳娜说。